他的膝盖弯了。慢慢地，跪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
    掌心撑着地砖。暗金色的光从指缝里一点一点地流走，流进地砖缝隙，被驻波场吸收。

    苏长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守真和李玄通。

    两个人。两个家族。六千年的传承加在一起。

    零点三秒解决了一个。三秒解决了另一个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。

    右手按在张守真胸口。第三条白痕亮了一下。他在找东西。

    找到了。

    张守真经脉崩溃后残留的金色灵光碎片——不是灵气，是仙王法旨的编码残片。嵌在张守真心脉壁上，扎进组织纤维，连根都生了。

    苏长歌的神念沉入前臂第三条白痕。炼魂塔的虚影在识海中缓缓转动。

    吞。

    金色编码残片从张守真的心脉壁上被连根拔起。张守真闷哼一声，口中溢出一缕金色血雾。残片穿过苏长歌的指尖，沿白痕进入炼魂塔。

    同样的手法，按在李玄通后颈。

    第二份编码残片被拔出来。李玄通的眼球翻白了——烙印被强行剥离的痛苦远超经脉崩溃。

    炼魂塔在识海中发出低沉的轰鸣。两份金色编码残片在塔内被拆解，逐层剥离。

    苏长歌看到了仙王法旨的底层结构。

    不复杂。甚至称得上粗糙。

    一道单向的能量灌注通道，附带一枚烙印锚点。锚点的功能只有两个：驱动宿主战斗，回收战斗数据。

    苏长歌站起来。

    炼魂塔将金色编码彻底炼化。白金储能在塔壁上多出了一道极浅的金色纹路。纹路不是装饰，是解码器——仙王能量体系的初始密钥，被炼魂塔吞进去消化了。

    前臂白痕的亮度降了半成。第三条底层那道被四十二次频率走过的暗痕，在吞噬法旨能量后缩窄了零点五毫米。

    大厅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驻波场仍在运转。外墙十一米边界内，三百四十七个跟随信号全部停在了封锁线外。他们感觉到了场内两团准筑基信号在三秒内归零。

    没有人再往前走。

    苏长歌走到茶几旁。那三只杯子还在。他拿起自己那只，喝了一口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耳机里，楚梦瑶的声音响了。

    “两个高能信号灵气浓度归零。后方三百四十七个跟随信号正在撤离。”

    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驻波场参数稳定，无需修正。”

    苏长歌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右手垂在身侧。白痕从纯白回到白金色，底色暖了一度。第三条上新增的金色纹路在袖口的阴影里闪了一下——齿轮已经刻好，还没有开始转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
    四点四十二分。

    从进场到结束，三分钟。

    和打掉嬴氏矿业的时间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