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里没有呼吸声。
三千公里外的泰山祖宅里,嬴伯岩搁在膝盖上的右手攥紧了茶杯,杯壁从虎口的位置裂开一条缝,茶水沿着裂缝慢慢渗出来,淌过他枯干的手背。
他没有挂电话。
嬴少卿挂的。
他坐在床沿,赤脚踩在地毯上,黑暗中灰瞳的光慢慢恢复了微弱的涌动。
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缓缓张开。
掌心里四个月牙形的压痕还在渗着血,不深,但清晰。
他重新握了一下拳。
不是为了反抗。
是三千年的血脉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松开拳头——哪怕那个人已经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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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回滨江湾壹号地下车库的时候,凌晨2:51。
苏长歌没有熄火。
手搁在方向盘上,手指虚握着,指腹碾着缝线。
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底色是常规的半透明黑,没有红色,没有警告。
那个从裂隙另一端擦除警告字符的存在,仍然把跨位面感知通道堵得死死的。
面板底部一行小字。
【未知能量逆向回流值:0.005%。当前归类:噪声。】
从0.004涨到0.005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合上面板,熄火,下车。
电梯上行。
经过负二层的时候,他没有按暂停。
但电梯在经过那一层的零点几秒里,系统面板底部的数字闪了一下。
0.006。
他没有看见。
那一闪发生的时机不在他主动想到任何人的时刻——是电梯的金属箱体与混凝土井壁之间的间隙,刚好让两颗心的共振波形叠加到峰值的物理瞬间。
自动的。
不需要他想,不需要他做任何事。
数值涨了,就不回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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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顶层书房。
没开灯。
落地窗外江面上的驳船已经过去了,航行灯的红绿色消失在下游拐弯处,水面只剩城市灯光的倒影,碎成一片不规则的光斑。
苏长歌在办公椅上坐下。
右手搁在扶手上。五条白痕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光,底色从昆仑时的冷白偏暖了半度。
系统底部那行被标注为噪声的数字,没有再变。
0.006。
它已经涨过了。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在电梯经过那一层楼的半秒里。
噪声在涨的方式变了——不再需要任何触发。
它学会了自己涨。
而极北冰原上,冰层裂开的那道放射状符文——在过去十三小时里,没有继续变宽。
缩了半厘米。
像是在喘气。
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