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白痕筛灵光的那种烫——那种他已经习惯了，有方向，有节奏，有始有终。
这次不一样。
热从骨髓里面往外涌。
五条白痕同时亮了。
光的颜色不对。不是冷白。偏暖。金的。
白金色。
苏长歌的脚步停在坡道中段。右膝在停顿的间隙响了一声，关节腔里那些新碎的骨片磨了一下，他没管。
左手翻过前臂。
五条疤痕全亮着，每一条的频率都不是他的心跳。
不是五十八次。
不是四十二次。
是零。
持续亮着。不跳。
系统在视野角落弹出一条红字。
【警告：目标“楚梦瑶”锚点活跃度在过去47秒内飙升1700%。触发源——宿主搜魂释放的高频灵气波动，经昆仑裂隙辐射场放大后，与目标体内碎片产生谐振。】
搜魂龙伯远用了四分十一秒。
那些灵光穿过颅骨时没有被完全吸收，溢出的部分沿他右脚踩地的接触面传入地下——汇进了城市地基中微量灵气构成的导体网络。
灵气泄漏七十二小时后的江城。
地下管线，钢筋骨架，光纤电缆。
全部成了导线。
信号跑了四十七分钟。从北郊工业区到江城国际会展中心。直线距离三十一公里。
苏长歌拨电话。
手指按下去的力度把保护膜压出一个白点。
响了一声。没人接。
两声。三声。四声。
第五声的时候，系统推了第二条。
【目标体温：38.7℃→39.4℃。上升速率：0.12℃/秒。距蛋白质不可逆变性阈值预估窗口：不足120秒。】
一百二十秒。
手机还在响。
苏长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转身往坡道下面走。去拿车。
右膝在他全速转身的刹那发出一声从没有过的声响——不是磨，不是碎，是什么东西从关节腔里滑脱出去，带着一层液体被挤出来的湿。
步态在这声响之后变了。右脚落地的时间比左脚短了零点一秒。
快了就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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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展中心。主会场。
发布会进行到第二十三分钟。
楚梦瑶站在舞台中央，手里拿着激光笔，投影幕上是肺癌抑制剂的三期临床数据。
她在念第七组对照数据的时候，右手食指烫了。
热从指骨里面来。和三天前凌晨实验室里那次是同一条路径——掌骨，腕骨，前臂，肘窝。
不一样的是速度。
三天前爬完整条手臂用了将近十秒。这次两秒不到。
热冲过肩膀的时候，激光笔从她手里掉了。笔身弹在地板上，红色光点在天花板划了一条弧线。
三百个座位上没有人注意到笔掉了。
因为灯灭了。
舞台顶部的LED面板灯、两侧的追光灯、台前的脚灯——所有光源在同一秒熄灭。
黑暗持续了一秒。
然后有人看到了光。
从舞台正中间亮起来的。不是灯。
是人。
楚梦瑶的锁骨下方，衣料底下的皮肤在发光。白金色。光透过灰色卫衣的布料渗出来，把织物的纤维纹路照得清清楚楚。
台下第一排的记者端起相机，取景框里的测光表跳了一下——数值超出量程。
快门没按下去。屏幕花了，黑了。
白金光的电磁脉冲把前三排所有电子设备的主板同时烧穿。六台摄像机的记录指示灯依次熄灭，从一号机到六号机，间隔不到半秒。
没有留下任何影像。
楚梦瑶的右手抬起来了。
不是她抬的。
手臂离开身侧的过程不像人在动——没有肌肉收缩的起始，没有关节旋转的过渡。从贴着裤缝到抬至水平面，中间跳过了所有该有的帧。
她的眼睛睁着。
瞳孔在收缩。从虹膜外缘开始，深褐色的色素一环一环地被推开，被底层涌上来的白金光芒取代。
虹膜消失了。瞳孔消失了。两只眼眶里只剩两团没有焦距的白金色光。
有什么东西从光的背面看着她。
不是看舞台。不是看观众。是看她——看着她的记忆，看着她的骨头，看着这副躯壳里每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。
楚梦瑶在光的内侧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。是脊柱听见的。从尾椎往上爬的一种低频的嗡鸣，像有人在她骨头内壁上用指甲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