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喊。
嘴张开了。
没有声音出来。
但台下第一排到第五排的人同时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不疼。是压。从正前方推过来的、均匀的、和心跳同频的压力。
四十二次每分钟。
白金火焰的频率。
音响系统爆了。功放电路板烧穿,喇叭口冒出蓝色的电弧,焦臭味两秒内弥漫了前三排。
楚梦瑶的身体漂起来了。
鞋跟离开地面的时候,右脚的高跟鞋滑落,磕在舞台地板上弹了两下。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清清楚楚。
她悬在舞台中央。离地四十厘米。
白金色的光从锁骨下方的核心区域向四面辐射——到了仪器就烧仪器,到了线缆就烧线缆,到了墙壁就在墙面留下一层水渍状的焦痕。
消防喷淋启动了。水雾从天花板落下来,碰到白金色的光域就蒸发,在她周围两米范围内形成一层翻滚的白雾。
雾里面亮着。
雾外面暗着。
悬浮的高度从四十厘米升到六十厘米。
她的皮肤在光下变得透亮,指尖到手腕之间的血管网络一条条浮现出来,被白金色照成了金线。
头发的发梢开始变色。
从深棕色褪成灰色。从灰色褪成白色。
白的。从发梢往发根走。
和他的白,是同一种白。
从内部被抽走所有颜色之后,只剩纤维本身的骨架。不反光。吸光。把所有落在上面的东西吞进去,什么都不还。
前三排已经空了,椅子东倒西歪。更远处的观众挤在出口通道里——安全门的电子锁被电磁脉冲烧毁,困在里面的人在砸门,砸门声从墙壁传回来,闷的,密集的。
但舞台上只有一颗心脏是安静的。
四十二次每分钟。
不是她的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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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路上。
从北郊到会展中心,导航显示还有十四分钟。滨海快速路的隔离墩在两侧炸成连续的灰色条纹,每一根从视野边缘掠过的路灯杆都拖着一条没来得及消失的残影。
前臂上五条白痕全亮着,白金色的光从袖口下面漏出来,照在方向盘上,照在白色的发丝上。
疼。
五条疤痕底层的灵光在共振中被抽走,抽的方向是东南。会展中心的方向。
她身体里那枚碎片,隔着三十一公里在吸他。
苏长歌的右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白痕的光在他手背上忽明忽暗,明的时候能看见骨骼的轮廓。
系统推了更新。
【目标核心区域能量密度已超出凡人躯壳承载阈值。锚点状态:由“休眠态”切换为“苏醒态”。标签更新——西帝·碎片(苏醒态·夺舍中)。】
夺舍。
苏长歌的脚踩死了油门。
车速表从一百二跳到一百六。右膝在脚踝发力的时候痉挛了一下,他没松。
系统的因果链追溯在视野右下角弹了出来。
他没有看。
不用看。
每一步都是他走的。每一个因都是他种的。果砸下来了,砸在三十一公里外那座舞台上。
方向盘上白痕的光又暗了一分。被抽走的灵光在加速。
他的心率在变。
五十八次往下掉。五十六。五十四。掉到五十二的时候,胸口那根线被拽得发紧。
另一端的东西在变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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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痕的光已经从“亮”变成了“渗”。
光不再停留在疤痕表面,开始沿前臂的骨膜往肘窝方向走。走过的地方皮肤底下透出白金色,血管和肌腱的轮廓在光里变得模糊。
他的手在被她吸空。
系统在追踪。他没有看系统。
他在算一件事。
一百二十秒——系统在他出发时给的数字。从出发到现在过了多久?
四分十一秒。
她还剩多少时间?
不知道。系统给的是线性预估。但西帝碎片的苏醒是指数型的。曲线到了拐点之后,一秒和一百秒的差别,只在那个拐点选择在哪一秒出现。
可能她现在还有六十秒。
可能她已经没有了。
导航显示还有九分钟。
他到不了。
苏长歌在仙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。碾碎天命之子的时候不需要赶路。炼化女帝残魂的时候不需要赶路。收割气运的时候不需要赶路。
他永远是先到的那个。永远是等着猎物撞上来的那个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赶路。
赶不上。
右手前臂的白金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