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率与宿主心率叠加产生的干涉效应。】
苏长歌把手从心口移开。
右臂的脉冲还在,稳定,固执。
但它的结构不再是黑箱了。
他知道门在哪儿。
那根线还搭在他的心肌上。不紧不慢。
三千公里外的那个人,大概只是觉得心跳慢了一点,手指烫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敲代码。
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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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歌的左手垂回身侧。
指尖还留着后颈上掐出的血痕。
他站在祭坛脚下,没有动。
他的心跳,她的心跳,那团火。
三个频率,四十二次,分毫不差,咬合在一起。
他转身,看了那座祭坛最后一眼。
白金色的火焰恒定地烧着,不急不缓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
他盯着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。
食指还在弯曲、伸直,从容地,固执地,在他的骨头里住着。
苏长歌集中仅存的神念,对准第七谐波节点的标记位置,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意志灌入右臂。
不是驱逐。
是敲门。
食指的动作停了。
停了零点四秒。
那零点四秒里没有脉冲,没有信号,没有四十二次或四十三次。
只有安静。
骨骼内部空无一物的安静。
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安静是什么时候?他想不起来了。铸塔以来,炼魂塔的嗡鸣充斥着识海的每一个角落——吞噬天命之子的气运时它在响,碾碎女帝的残魂时它在响,连他在蓝星睡觉的时候它都在低频运转,用一种永不疲倦的饥饿给他当背景音。
这零点四秒里,什么都没响。
他听见了自己的血在桡动脉里流过的声音。
苏长歌的右手握了一次拳。
五根手指同时收拢,指甲嵌进掌心的旧伤里,力度完全受控——他让它握多紧,它就握多紧。
零点四秒后,食指恢复了弯曲的节奏。
不听话了。
但他握过了。
苏长歌把右手插回口袋里。
口袋的布料被食指的动作顶出一个微小的、有节奏的棱角。
从外面看,只是一个衣袋在一跳一跳的。
他往东走。
脚步声落在岩石地面上,走出第三步的时候,他的左手在身侧张开又合拢了一次。
五根手指攥紧,松开。
这一次是他自己做的。
不是在确认左手还听不听话——刚才已经确认过了。
是在确认掌心里那根线的温度还在不在。
在。
三十六度七。
带着键盘的咔嗒声。
苏长歌把手插进另一个口袋里。
左边的口袋安静。
右边的口袋在跳。
身后,那团白金色的火焰恒定地烧着。
不急不缓。
不生不灭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