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表现得谦卑、善良,像一朵不染凡尘的雪莲。
苏长歌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。
他看见她嘴上说着“捐掉”,那双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只铂金包。
他甚至能感知到,她藏在身侧的手指,正因极度的渴望而无意识地蜷缩,那是一个下意识的、想要抓取的动作。
“既然清浅这么善良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苏长歌终于开口,他合上报纸,站起身。
“王董,联系慈善基金会,今天就处理掉。”
林清浅的脸色,瞬间血色尽褪。
她没想到,苏长歌会答应得如此干脆,如此决绝。
王中军心领神会,立刻躬身:“是,苏总。我马上安排。”
他说着,就要伸手去合上那璀璨夺目的礼盒。
“等一下!”
林清浅脱口而出,声音尖锐了一分。
王中军的手停在半空。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林清浅意识到自己失态,连忙补救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秦姐姐的遗物,这么直接捐掉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“不如……不如先放在我这里保管。”
“等我整理好她的生平,再以她的名义,办一个正式的捐赠仪式。这样……对她也是一种尊重。”
这个理由,听起来无懈可击。
苏长歌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深邃,平静,却仿佛能洞穿她灵魂深处所有卑劣的伪装。
林清浅被看得浑身发冷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也好。”
苏长歌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转身走向书房。
王中军也识趣地带着人告辞。
偌大的客厅里,只剩下林清浅一个人。
她脸上那副纯洁无辜的表情,如同面具般片片剥落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将那只限量版的铂金包死死抱在怀里!
她的脸颊在冰凉的皮革和钻石上疯狂地磨蹭着,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、满足至极的喟叹。
她冲到衣帽间的巨大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。
那个穿着秦若雪的衣服,抱着秦若雪的包的女孩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而狂热的笑容。
“秦若雪……”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呢喃。
“谢谢你的心脏,你的衣服,你的包……”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,眼中的光芒越发炙热。
“……还有你的人生。”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舐着那冰冷的钻石搭扣,像是在品尝最甜美的祭品。
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。”
“不。”
她摇了摇头,笑得更加灿烂,也更加诡异。
“我会比你,更像‘秦若雪’。”
书房内。
苏长歌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流。
对于客厅里发生的一切,他了如指掌。
他知道,那颗属于太玄女帝的心脏,正在用它残留的意志,将一朵纯白的雏菊,扭曲成一株贪婪的食人花。
这,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
一个纯洁的祭品,远不如一个堕落的灵魂,玩起来更有趣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鸠占鹊巢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