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江湾壹号,顶层复式公寓。
午后的阳光刺穿云层,将金色的光屑洒满一尘不染的地板。
林清浅赤着一双白皙小巧的脚,踩在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贪婪地审视着这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宫殿。
她的脸色早已不是病态的苍白,而是透着健康的红润。
那双曾因病痛而黯淡的眼眸,此刻亮得惊人,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。
源自太玄女帝的那颗心脏,正在她的胸腔内,平稳、强劲地搏动着。
它带来的,不止是新生。
更是……欲望的苏醒。
苏长歌斜倚在沙发上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财经报纸,甚至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。
“长歌哥哥,这里……好大啊。”
林清浅的声音怯生生的,带着刻意维持的天真,却藏不住眼底深处对这个新世界的占有欲。
“以后,这就是你的家。”
苏长歌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。
林清浅的脚步,停在一间巨大的衣帽间门口。
那里面,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她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的顶级高定礼服,玻璃柜里陈列的每一个手袋,都曾是她仰望的存在。
这里,是秦若雪的衣帽间。
苏长歌没有清理,一针一线,一尘一土,都保持着原样。
林清浅的目光,被其中一条冰蓝色的星空裙死死勾住。
她脑海中闪过秦若雪身穿它走上红毯的画面,那亿万闪光灯汇聚一身的荣光,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口。
她伸出手,指尖在冰凉丝滑的布料上轻轻划过。
一种战栗的快感,从指尖窜遍全身。
“长歌哥哥,这些衣服……好漂亮。”
她转过头,故作天真地问。
“都是……一个故人的。”
苏长歌的视线,终于从报纸上抬起,落了她一眼。
林清浅心脏猛地一跳,她咬着下唇,用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卑微的语气,低声问:
“我……我能试试吗?”
“随你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她心中的潘多拉魔盒。
林清浅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,她快步走进衣帽间,反手关上了门。
苏长歌的视线重新落回报纸的金融版块,但他的神念,早已如水银泻地般,无声地穿透了那扇厚重的门板。
镜子前。
林清浅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那件普通的棉布裙,换上了那条梦寐以求的星空裙。
当镜中出现那个光彩夺目的自己时,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学着记忆中秦若雪的样子,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刻意变得清冷,疏离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,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原来……这就是她的感觉。”
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。
这颗心脏,现在是我的。
那么,属于她的一切,理应也……都是我的。
这个念头,像一颗被血肉精心浇灌的魔种,在她心底破土而出,疯狂滋长。
下午。
王中军亲自登门,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助理,手里捧着几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精美礼盒。
“苏总。”
王中军九十度躬身,将东西一一陈列在茶几上。
“秦小姐生前代言的几个品牌方,送来了最新款,说是……对您表示慰问。”
他打开其中一个盒子。
一只全球限量版的铂金包静静躺在丝绒上,镶嵌的碎钻在阳光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另一个盒子里,则是一套流光溢彩的红宝石首饰。
刚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的林清浅,看到这一幕,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死死锁在那只铂金包上。
眼中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但她立刻意识到苏长歌就在不远处,那份赤裸的渴望被她用尽全力压下,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悲悯。
“王叔叔,这些是……”
“是品牌方送给秦若雪小姐的。”王中军按照苏长歌提前的吩咐,公式化地回答,“但她人已经不在了。苏先生的意思是,这些东西,林小姐您看着处理就好。”
处理。
这两个字,让林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投下无辜的阴影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太贵重了,我……我不能要。”
“不如,把它们都捐了吧?我想,这也是秦姐姐在天之灵希望看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