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著。
赵磊端著咖啡杯，站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秒。
"精度不够......"他喃喃自语，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，"行吧，当我什么都没说。"
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。
三年研究生白读了。
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，但没办法，林晓刚才那句话真的太打击人了。
他研究了大半年都没能突破的自适应滤波算法，人家三天就搞定了，而且还能指出更简单实现方式的精度问题。
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，这是降维打击。
赵磊坐在椅子上，盯着自己的咖啡杯发呆。
而林晓那边，手指敲键盘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，屏幕上的代码行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。
赵磊忍不住瞥了一眼。
好吧，看不懂。
他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，继续喝咖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下午的阳光慢慢从窗户的这一侧移到那一侧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赵磊已经喝完两杯咖啡了，林晓还是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，像尊雕塑一样。
"你不累吗？"赵磊忍不住问。
"不累。"林晓头也不抬。
"不用休息一下？"
"不困。"
"......"
赵磊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
人家写代码写到忘我境界，他操什么心？
他继续喝咖啡，继续摸鱼。
大约到了四点钟的时候，林晓忽然停下了手指。
"终于写完了。"
他靠在椅背上，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"什么写完了？"赵磊好奇地凑过来。
"自适应滤波模块的优化版本。"林晓说，"之前那个版本还有几个小问题，这几天一直没时间改，今天正好把它搞定了。"
"小问题？"赵磊愣了一下，"我怎么不知道有问题？"
"不知道正常。"林晓说，"反正现在搞定了。"
他把代码保存好，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"对了，赵师兄，那台stc-2000现在什么情况了？"
赵磊一愣："你不说我还忘了。李教授说今天下午要来看测试效果，让你在这等著。"
"今天下午？"林晓看了看时间，"那现在差不多该来了吧？"
话音刚落，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李建国推门走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，走路带风。
林晓认出来了。
那是机械学院的王副院长。
"李教授，王院长。"赵磊连忙站起来打招呼。
李建国点点头，目光直接落在林晓身上。
"小林，设备准备好了吗？"
"准备好了。"林晓说，"随时可以测试。"
李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"那就去测试区吧。王院长今天正好有空，也想看看这台改装设备的实际效果。"
林晓点点头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王副院长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："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？看起来挺年轻啊。"
"大一新生。"李建国说，"但技术确实不错。"
"大一？"王副院长有些惊讶，"那这台设备是他改装的？"
"对，从方案设计到实施，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。"
王副院长看林晓的眼神顿时变了，多了几分审视。
林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。
"那个......各位领导，要不先去测试区？设备凉着也是凉着。"
李建国笑了一声："行，去测试区。"
测试区在实验室的最里面，是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。
stc-2000数控机床就放在那里，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机床没什么区别。
但林晓知道，这台设备的"心脏"已经被他完全换过了。
主控系统、驱动模块、感测阵列，全部升级成了新版本。
"小林，开始吧。"李建国说。
林晓点点头，走到机床前，开始操作控制面板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测试界面。
"这是我自己写的测试程序。"他解释道，"可以自动检测机床的各项性能指标。"
"自己写的？"王副院长凑过来看，"看起来挺专业的。"
"凑合用吧。"
林晓点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