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堆废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推开楼梯间的门，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他给陆青峰发了一条短信：“陆县长，青龙会物流点的地图我重新标注了一下，明天一早送到您办公室。另外，水利局那边，我打听到周志强在检察院交代了，永宁镇、石门乡、北山镇的项目，都是县长打了招呼才通过的。您要有准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看着那个字，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手机放在床头，躺下来。窗外，县城的夜景灯火通明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永宁镇那些领到退还款的农户，眼眶红红的，说“谢谢党”。北山镇那个老农，蹲在地头，说“钱怕是进了别人的腰包”。石砬子的老太太，让人背下山，就为了送陆青峰一程。老李端着米酒，手在抖，说“这酒您带上，想清溪的时候闻闻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他想起了父亲的话——“当官不为民做主，不如回家卖红薯。”小时候他觉得这话土，现在他觉得，这话比任何大道理都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