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。先剪除外围爪牙，再逐步瓦解利益集团，最后直指核心保护伞。不能打草惊蛇，不能急于求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心里把这四条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他给林辰远发了条短信：“春节后上班第一件事，把青龙会外围成员的名单和证据整理出来，先动那些小喽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远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又给老吴发了条短信：“节后重点查青龙会物流公司的税务问题，从税务局那边找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吴回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初三，陆青峰和苏清月回北京。临行前，母亲拉着苏清月的手不放。“闺女，你常回来。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苏清月笑着说：“妈，我五一就回来。”母亲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车上，苏清月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你妈叫我闺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青峰笑了。“她早就把你当闺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月也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初六，陆青峰坐上返回青阳的高铁。窗外，华北平原的田野还是枯黄的，但远处的柳树已经冒出了新芽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脑子里想着苏父说的那些话。不是大道理，是实战经验。是一个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，对后辈的谆谆教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照在田野上，金灿灿的。他想起清溪的老李、老孙头、石砬子的老太太，想起永宁镇那些领到退还款的农户，想起那些被青龙会欺压了十几年敢怒不敢言的老百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：这条路，走对了。不管多难，都要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