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值:9.8。
新值在代码里是一个她自己推导出的变量函数,输出结果随时间递增,初始倍率是十。
阵旗周围的空气变了。肉眼看不见的变化,但地面监控回传的画面里能找到痕迹。
潜伏者衣袍的下摆在半秒内从飘动状态直直贴在了腿面上,布料的褶皱被压得棱角分明。
三人高举在阵旗顶端的手臂开始下坠。不是自主放下,是被拽。手腕、肘关节、肩关节,依次弯折,高举的姿势在一秒内垮成了下垂。
手臂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扣回腰间,阵旗的骨质杆身在失去支撑力后倾斜、顿住,插在沙化的路面里没有倒。
破阵进度条归零。
倒在地上的安保队员中有个人抬了头。他的膝盖碎了,疼到脸部肌肉全部痉挛,但他还是抬了头。他看见了。
那三个一招废掉他们小队全员的仙域修士,弯着腰,被压在原地。胸腔里传出骨骼承压的闷声。
不是断裂,是弯曲变形前的那个阶段。
承压声连续不断,频率和心跳接近。
他费了很大力气把头转向左边。之前试图够他的那个搭档侧躺在两步远的地方,面朝他,眼睛睁着。
搭档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出来。嘴型看不太清,因为搭档的脸有半边贴在地砖上,另外半边的表情被地面冷光切成了明暗两块。
但他看懂了。嘴型比了两个字。不是“跑”,不是“救命”。
大概是个名字。
谁的他没听清。搭档的眼睛在比完嘴型后闭上了,不是死了,是疼到了需要把所有感官通道都关掉才能撑住下一秒的程度。
他把头转回去。
继续看。
潜伏者首领的舌头在口腔里搅了一下。舌尖抵住上颚后方,犬齿用力咬了下去。
血从咬破的肉里涌出来,颜色极暗,比静脉血还深两个色号。
那口血没有被咽下,被他喷在了面前的阵旗旗面上。
暗红色纹路在旗面上蔓延开。
三名金丹修士的灵压在那一拍串联了。首尾相接,形成一条封闭的环路。
环路的总输出比单人高了不止三倍,法则层面的共振效应把量变堆成了质变。
重力场被撑开了一条缝。缝不大,刚够让受制的手臂抬起十厘米。
十厘米的空间已经够用了。
阵旗的骨质杆身在那十厘米的自由度里向下一寸,针尖般的旗杆底端扎穿路基层,直刺地下灵气枢纽的核心外壳。
刺耳的割裂声从地底传上来,振幅在楚梦瑶的频谱仪上画出了一根远超安全线的尖峰。
他们在拿命换。三个金丹修士透支本命真血催动阵旗,要在被压碎之前把这处枢纽引爆。
楚梦瑶左手按在引信盖板上没有收回。她的手背上那块三角形新皮在过载的运算负荷下崩了。
崩开的方式很安静,没有声音,新生的薄皮从三角形的锐角处裂开一道口子,血珠渗出来,顺着手背弧度滚了两厘米,滴在键盘C键和V键之间的缝隙里。
血珠比键帽间隙窄,没有堵住,直接流进了键盘底壳。底壳里的电路板上落了一滴人血。
电路板的焊点在血滴接触的那一拍产生了一个微弱的短路脉冲。
脉冲没有造成任何功能性故障,键盘的响应延迟没有波动。
但那一滴血的温度比电路板高了十九度,落点处的湿热在焊锡表面蒸出一圈极细的晕痕,一秒内蒸干,干了之后在锡面上留下一层几乎辨不出的薄膜。
她的左手撤回键盘。
十根手指全部落在键帽上。
她不打字了。她砸。每一个键位的触底力度是正常打字的三倍,键帽回弹的弹簧在超额压力下发出尖细的金属颤音,一排颤音连成了一条高频声线,和副屏上阵旗割裂声的频谱挤在同一个音域里打架。
虹膜底部的白金色亮点回来了。这次没有灭。
她不再改写单项参数。
屏幕上的代码刷新速度跳了最后一档,字符变成了垂直方向的瀑布流,滚动速度快到单帧画面里只能看清三四行。
她的眼球不跟踪代码滚动。
代码不是给眼睛看的,是从脑内的运算架构直接输出到指尖,指尖到键帽,键帽到终端,终端到超算,超算经由信道直接篡改目标区域的空间底层结构。
两种力的叠加。重力改写是第一层,沿时间轴递增的标量压制。
折叠方程是第二层,沿空间轴同步收缩的矢量碾压。她把两层塞进同一个执行栈,前者负责钉死目标不让挪动一毫米,后者负责把钉死的东西碾成平面。先钉后碾。
空间算力坍塌。
潜伏者所在的三百立方米空间,坐标系的三根轴在同一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