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辆主战坦克出现在空地上,灰色的涂装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更暗了,炮管指向正前方,炮塔上的反应装甲模块一块一块地排列着,接缝处涂着防锈的黄油。履带是新的,橡胶块上没有磨损,履带板的边缘还留着出厂时的毛刺。车身上的编号是白色的,每个字母和数字都有拳头那么大。
坦克旁边是步兵战车。六辆,比坦克矮一些,车顶上的机关炮炮管短而粗,炮管根部套着一层隔热套。车身上的迷彩是数码的,深绿、浅绿和灰褐色的方块交错在一起,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暗。
然后是无人机。它们的箱子是白色的,泡沫塑料的,箱盖上印着无人机的照片和型号。箱子摞在一起,从地面一直堆到林渊胸口高,一共有二十几个箱子。最上面那个箱子的角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标签,标签上写着“察打一体”四个字。
然后是火箭筒。它们装在绿色的铁皮箱子里,箱子不大,一个人就能搬动。箱盖上用白漆写着型号和数量……PF-98,十二具。箱子摞成两排,每排六个,铁皮在光线下反着光,能看见箱盖上细密的划痕……是在运输过程中留下的。
然后是弹药。弹药箱比武器箱小得多,绿色的,摞在空地的角落里,从地面一直堆到两米高,占了空地四分之一的面积。箱子上的红色警示标志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格外刺眼,标志下面印着弹药口径和批号。
空地几乎被填满了。坦克和步兵战车占了中间的位置,无人机箱子堆在左边,火箭筒箱子在右边,弹药箱在角落里。灰色的金属、绿色的铁皮、白色的泡沫塑料、红色的警示标志……这些颜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聚在一起,像一块打翻了颜料盘的画布。
肖远山看着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,看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他走到最近的一辆坦克前面,把手放在炮管上。炮管是凉的,金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防锈油,他的手指按上去,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纹。
他绕到坦克侧面,蹲下去看履带。履带板的销子是新换的,没有磨损,销子端头的铆钉还泛着金属的本色……银白色的,没有氧化。他站起来,拉开驾驶舱的顶盖,往下看了一眼。驾驶舱里很暗,能看见方向盘、座椅和几个踏板,座椅上罩着一层塑料膜,膜上印着“已检测”三个字。
他把顶盖关上,走到林渊面前。
“我需要怎么做?”
“齐天盟的人说不定很快就又会过来,教一下我们的人,确保下次有足够的底牌应付。”
“这些东西,需要时间。”肖远山说。“坦克不是步枪,不是发到手里就能用的。得学……驾驶、射击、通讯、维修。四个人一辆车,车长、炮手、驾驶员、装填手。每个人学每个人的那一套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坦克。
“给我两个星期。我能带出一批能开能打的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得有油。坦克用的是柴油,不是能量石。你带来的柴油够跑多久?”
林渊探向亚空间。柴油储存在上千个白色的塑料桶里,每桶两百升,桶壁上印着“-10号柴油”的字样。他数了一下……两千桶。
“四十万升。”
肖远山在心里算了一下。99A的油耗,百公里大概四百升。四十万升,十万公里的续航。够跑。
“省着用。”他说。“平时训练用模拟器。实车训练,每人每天不超过两个小时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飞机。”他说。
肖远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飞机?”
“直升机。两架。”
肖远山沉默了两秒。
“直升机比坦克复杂得多。飞行员、地勤、维修、油料、弹药……一整套体系。我一个人带不出来。”
他看着林渊。
“得从帮里挑人。脑子好的、手巧的、不恐高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需要时间。至少一个月,才能让直升机飞起来。至于能飞成什么样,要看人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他从亚空间里把两架直升机释放出来。
它们停在空地的另一头,旋翼折叠着,用绑带固定在机身上。机身的涂装是深灰色的,尾梁上印着编号,驾驶舱的玻璃上贴着保护膜,膜上印着“出厂日期”和“下次定检”的字样。起落架是滑橇式的,两根铝合金的管子,管子的末端套着黑色的橡胶垫。
肖远山走过去,绕着其中一架走了一圈。他伸手摸了摸旋翼的桨叶……复合材料做的,表面很光滑,指甲滑过去没有阻力。他蹲下去看发动机舱,舱盖是打开的,能看见里面的涡轮和管路,管路是银白色的,用卡箍固定着,卡箍的螺丝上点着红色的防松标记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好,我教。”
……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