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基地，宿舍楼前。
林渊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——灰色的夹克，黑色的裤子，普通的运动鞋。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“林老师。”
李正岩的声音，从身后传来。
林渊转过身。
李正岩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徽章。
圆形的，金色的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人类。
“这是刚才上面送来的。”
李正岩说，把徽章递给林渊。“他们说，您这次去，代表的不只是您自己，不只是这个基地，不只是这个国家。您代表的是整个人类。所以，这个徽章，送给您。”
林渊接过徽章，看着上面的那两个字。
人类。
他默了默。
然后把徽章别在胸前。
看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，默了默。
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基地大门。
林渊透过车窗往外看。没有队列，没有欢送的人群，没有记者。哨兵照常检查证件，照常放行。和平时任何一辆出基地的车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李正岩开口了：“林老师，这次任务特殊。需要低调，不搞仪式，不惊动人。您别介意。”
林渊摇摇头。
李正岩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护送的人都在暗处。沿途每个节点都安排了人，但你看不到他们。你看到的就是这辆车，咱们三个人。剩下的，都在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看向窗外。
车子驶上公路。笔直的路延伸到天际，两边是戈壁滩，沙，石头，稀疏的骆驼刺。什么都没有。
但又好像什么都有。
没多久，车辆驶入第一个隧道。
隧道很长，很黑，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
林渊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没有睡着。
他在想那个世界。
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？
他会在那里遇到什么？
他能活下来吗？
隧道里很安静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，和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突然，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……
这条隧道有多长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有人在上面埋炸药，可以把整条隧道炸塌。
但他也知道，那些人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他们肯定已经检查过了。
他们肯定已经把整座山都翻了一遍。
他们肯定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威胁到他的安全。
林渊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。
隧道壁上，灯光飞速后退，连成一道道流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车辆驶过一个小镇。
小镇很小，只有几十户人家。但此刻，小镇的街道上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。
所有的狗都被拴在家里。
没多久，车辆驶入第二个隧道。
这条隧道比第一条更长，足足有十二公里。
林渊睁开眼睛，看着隧道壁上那些飞速后退的灯光。
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间显示。
已经走了一半了。
再过半个小时，就能到达目的地。
车辆驶出第二个隧道。
外面的景色变了。
戈壁滩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群山。山上光秃秃的，只有石头，没有树。但在那些石头中间，每隔一段距离，就能看到一个哨所。
那些哨所很小，只有几平方米。每个哨所里，都站着两个士兵。他们手持武器，目光警惕，注视着周围的动静。
半个小时后。
车辆驶入最后一个隧道。
这条隧道不长，只有三公里。
林渊看着窗外，看着隧道壁上那些飞速后退的灯光。
他的心跳，开始加快。
快了。
快到了。
车辆驶出隧道后，阳光照进来，刺得林渊眯起了眼睛。
他眨了眨眼，适应了光线之后，看向窗外。
山。
连绵的山，一座挨着一座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不是那种风景画里的青山——是光秃秃的石头山，灰褐色的，被风蚀出千万道裂纹，像老人的手背。
但就在这片苍茫的石头中间，山体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。
洞口很宽，足以容纳四辆车并行。边缘是钢筋混凝土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