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的,厚重的灰白色,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洞口上方没有任何标识,没有番号,没有名称,只有一排通风口,隐约传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车子减速,驶向洞口。
靠近的那一刻,林渊看到了洞口两侧的岗亭。不是普通的岗亭——是那种半地下的、只露出一个观察窗的钢筋混凝土碉堡。观察窗后面,隐约能看到人的轮廓和枪管的影子。
车子没有停。
哨兵已经提前得到了指令,栏杆早就升了起来。
驶入洞口的那一刻,光线暗了下来。
不是隧道那种暗——是另一种暗。人工照明的暗。每隔十米,头顶就有一盏防爆灯,发出柔和但不刺眼的白光,把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。
通道很长。
林渊看着窗外,看着通道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……
管道。粗的细的,金属的塑料的,沿着洞壁一路延伸,每隔一段就有阀门,每隔一段就有仪表。有些管道上裹着保温层,有些裸露着,能看见上面凝结的水珠。
电缆。一捆一捆的电缆,像黑色的巨蟒,贴着洞壁蜿蜒向前。有些粗得需要一个人才能合抱,有些细得像手指,但每一根都捆扎得整整齐齐,每隔一段就有固定的卡扣。
通风管。方形的,银白色的,从头顶掠过,每隔一段就有出风口,送出微凉的风。风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,还有某种消毒水的味道。
还有那些门。
通道两侧,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扇门。厚重的金属门,涂着深灰色的防锈漆,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左一右两个转盘,像潜艇上的那种。门的上方有指示灯,有些亮着绿灯,有些亮着红灯,有些暗着。
林渊看着那些门,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门后面的画面——仓库?宿舍?指挥室?还是某种他想象不到的东西?
车子继续向前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林渊开始意识到这个地下建筑的规模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防空洞。这是一个建在山体内部的、足以容纳上千人长期生活的、设施完备的地下城。
终于,车子减速,拐进一条岔道。
岔道尽头,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。门是开着的,门框两侧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。他们看到车子,同时立正,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