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一片废墟前。
不是真的废墟，是基地搭建的模拟场地——倒塌的楼房、扭曲的钢筋、破碎的水泥块、烧焦的车辆残骸。
远处，几台巨大的工业风扇正在运转，卷起漫天的黄沙。头顶的遮阳棚被涂成了暗红色，模拟那个世界猩红的天空。
李正岩站在他旁边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林渊看着那片废墟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像。”他说，“和系统画面里看到的，很像。”
李正岩点点头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十个教官走上前。
张铁、王雷、李猛、赵刚、陈锋、周华、吴军、郑强、刘伟、孙海——十个人，穿着作训服，全副武装。
张铁走到林渊面前。
“林老师，”他说，“接下来，我们给您演示一下，在废土环境下应该怎么行动。”
他转过身，指着那片废墟。
“这种环境，视野受限，地形复杂，随时可能有危险。第一步，是侦察。”
郑强走上前。
他是侦察教官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弯下腰，开始前进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很慢。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位置，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减少声音。他贴着墙壁移动，利用每一个掩体遮挡自己的身体。他的眼睛一直在转，扫描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方向。
林渊看着他的动作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郑强在废墟里移动了五十米，然后停下来，隐蔽在一个水泥块后面。整个过程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站起来，走回来。
“林老师，您来一遍？”
林渊点点头。
他弯下腰，开始移动。
郑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林渊的动作，和他刚才演示的几乎一模一样——不，比他刚才更流畅，更自然。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位置上，每一个掩体都利用得恰到好处。他的身体和废墟融为一体，像一只猫在黑暗中穿行。
五十米，三十秒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郑强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下一项。”
接下来，是战术配合。
李猛走上前。
“林老师，废土环境里，您不可能永远一个人。有时候需要和人配合。看我们演示。”
十个教官散开，组成一个战术小队。
李猛打了个手势。
十个人开始移动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——前进、掩护、交替、包抄。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恰到好处，每一个人的动作都默契得像是排练了无数次。
林渊看着他们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他看见的不是十个人。
他看见的是一个整体。
十个人，十个位置，十个动作，组合在一起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演示完，李猛走回来。
“林老师，您试试。您当队长，指挥我们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我指挥你们？”
李猛点点头。
“对。刚才的动作，您都看见了。现在，您来下命令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到那个位置，看着那片废墟。
脑子里，刚才那些画面在回放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举起手。
“张铁，左翼。王雷，右翼。郑强，前方侦察。其他人，跟我来。”
他的手势，和刚才李猛的一模一样。
十个人开始移动。
林渊跟在后面，一边走，一边观察。
前方三十米，有一个掩体。
“郑强，停。李猛，掩护。张铁，王雷，从两侧包抄。”
他的命令一个接一个。
十个人的动作，随着他的命令不断调整。
三分钟后，整个废墟被他们控制住了。
李猛站在废墟中央，看着林渊，眼神复杂。
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天才。”
接下来，是遭遇战模拟。
陈锋走上前。
“林老师，废土世界里，肯定会遇到敌人。可能是变异生物，可能是其他幸存者，可能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您得学会怎么应对。”
他朝远处挥了挥手。
废墟的另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