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事。沈玄舟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三师兄，晚辈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问。”

    “您为什么不走三教合一？”

    陆沉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我走的是梦。梦和三教合一，不同。不能合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合？”

    陆沉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梦是个人的，三教合一是天下的。个人的路，和天下的路，不同。不能合。”

    沈玄舟沉默。他想起师父走的是天下的路，齐先生走的是天下的路，李希圣走的是天下的路，余斗走的是天下的路。只有陆沉，走的是个人的路。不是他自私，是他的道不同。他的道，是梦。梦是个人的，不是天下的。所以他不能走三教合一，不能走学问百家，不能走治世，不能走法。他只能走自己的路——梦。

    “三师兄，晚辈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每个人的路不同。不能强求别人走自己的路，也不能强求自己走别人的路。只能走自己的路。”

    陆沉看着他，目光中有一丝光。“你比你师父看得透。”

    沈玄舟低下头。“三师兄过奖。”

    陆沉摆了摆手。“不是过奖。你师父走了几千年才明白的道理，你几个月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沈玄舟沉默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，但他觉得很好喝。因为他知道，陆沉说的是对的。每个人的路不同。师父的路是“合”，齐先生的路是“学”，李希圣的路是“治”，余斗的路是“法”，陆沉的路是“梦”。他的路，是“用”。不同，但都是路。条条大路通大道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对着陆沉深深鞠了一躬。“三师兄，晚辈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陆沉摆了摆手，继续下棋。黑子白子，你来我往。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。

    沈玄舟走出花园，站在回廊上。月光很亮，洒在云海上，像铺了一层碎银。风吹过，道袍猎猎作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不是找到了答案，是不再焦虑了。以前，他总想弄清楚每个人的路谁对谁错。现在他明白了，没有对错，只有不同。师父对，齐先生也对，李希圣对，余斗对，陆沉也对。只是不同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星星很多，很亮，像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天幕上。他想，也许每一颗星星，都是一条路。有的亮，有的暗，有的远，有的近。但都在发光。都在走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客舍。这一夜，他睡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