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浑仪浑象前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符文很深奥，他看不懂。每一个符文都像一个小世界，里面有无数层含义。有些符文他见过，在古书上；有些符文他没见过，在师父的手稿里。但他有师父留下的玉牌。玉牌中有师父的一缕神识，可以引导他完成升级。
他取出玉牌，握在手中。玉牌温润，发光，光越来越强，像一颗小太阳。光芒中，师父的声音响起。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枯叶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像刻在石头上。
“玄舟，你能听到吗？”
沈玄舟心中一震。“师父，晚辈能听到。”
“天外天的化外天魔在异动，浑仪浑象快镇压不住了。你要替我完成升级。升级的方法，我已经存在玉牌里了。你跟着玉牌的引导，一步一步做。”
沈玄舟点头。“晚辈会的。”
玉牌的光更强了，强到刺眼。沈玄舟眯起眼睛，跟着光的引导，开始升级浑仪浑象。
第一步，清理符文上的灰尘。符文在天外天中暴露了数千年，积了厚厚的灰尘。灰尘是灰白色的，像骨灰，又像时间的残渣。灰尘会影响符文的效力，必须清理干净。他用神识拂去灰尘，符文变得清晰，光更强了。灰尘在神识的拂拭下飘散，像雪花一样在虚空中飞舞。
第二步，补充符文的灵气。符文在天外天中运转了数千年，灵气消耗了很多。需要补充灵气，才能继续运转。他将自己的灵气注入符文，符文的光更亮了，亮到像一颗颗星星。灵气从他的手心流出，沿着符文的纹路蔓延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。
第三步，调整符文的排列。符文需要调整，才能更精确地定位化外天魔。他按照玉牌的引导，一个一个地调整。符文的位置变了，排列变了，光的方向也变了。有些符文向左移，有些向右移，有些向上移，有些向下移。移动的幅度很小，但效果很明显。符文的光从散射变成了聚焦，像一面凸透镜，把光线汇聚到一个点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完成了升级。浑仪浑象的指针不再疯狂旋转，而是缓慢转动，像钟表的指针。符文的光不再刺眼，而是柔和，像月光。浑仪浑象不再颤抖，而是稳定，像一座山。裂纹停止了蔓延，有几条甚至开始愈合。
他松了一口气，擦掉额头的汗。汗水滴在铜质表面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瞬间蒸发。升级完成了，浑仪浑象又能镇压化外天魔了。但能镇压多久？他不知道。也许几年，也许几个月，也许几天。化外天魔在异动，数量在增加，力量在增强。浑仪浑象能镇压一时，镇压不了一世。
他转身，走回白玉京。站在回廊上，看着远方的云海。云海翻涌，像沸腾的水。夕阳西下，天边的云被染成金色，铺满了半边天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。不是恐惧，是责任。师父在闭关，二师兄在备战，三师兄在布局。他也在做事。不是大事，是小事。但小事，也是事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牌。玉牌温润，师父的神识还在里面。“师父，晚辈做了您交代的事。”他轻声说。玉牌发光，师父的声音响起。“很好。你做得很好。”沈玄舟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不是悲伤，是感动。师父在闭关，但师父的神识还在。师父在看着他，在指导他，在鼓励他。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（余斗的态度变化）
道老大闭关后的第十五天，沈玄舟在天外天和白玉京之间来回奔波。他每天都要去天外天检查浑仪浑象，确认化外天魔没有异动；每天都要去师父的闭关室门口听一会儿，确认师父还在闭关；每天都要去大殿看看余斗，确认二师兄还在坐镇。三件事，像三根柱子，撑着他的一天。不做完，心里就不踏实。
第十五天傍晚，他走进大殿。大殿很暗，只有几盏油灯在燃烧。火苗在微风中跳动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余斗坐在蒲团上，闭着眼睛，像一尊雕塑。他的气息很平稳，像一面湖水，没有波澜。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沈玄舟在他对面坐下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余斗不喜欢被人打扰，所以只是静静地坐着，陪着。陪，也是一种守护。不需要说话，不需要做事，只需要在那里。
沉默了很久。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余斗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你每天都来。”
沈玄舟点头。“晚辈来看看二师兄。”
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“怕二师兄累着。”
余斗的眼神变了一下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不屑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意外，又像是感动。但只一瞬，他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。冷硬是他的铠甲，他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