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，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，甚至比冲击圆满之前更强壮了一些。铜皮境圆满带来的不只是皮肉的坚韧，还有身体素质的全方位提升——力量更大，速度更快，耐力更强。他试过搬起院子里那块两百多斤的石磨，虽然吃力，但确实搬动了。
老道士看着他把石磨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说了一句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沈玄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问：“什么差不多了？”
“你的根基。”老道士说，“铜皮境圆满，在这个境界里，你已经算是顶尖了。接下来，可以冲击坚韧境了。”
沈玄舟心中一喜。
“不过，”老道士话锋一转，“不急。坚韧境和铜皮境不一样，铜皮境淬炼的是皮肉，坚韧境淬炼的是经脉。经脉比皮肉脆弱得多，稍有不慎就会断裂。你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准备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
沈玄舟点头。一个月，他可以等。
但他没有等到一个月。
第十一天。
那天清晨，沈玄舟像往常一样在观星台打坐。铜皮境圆满之后，他每天打坐的时间缩短了——不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淬炼皮肉，只需要维持现有的状态即可。他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研读古书上。
古书还是看不懂。但他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每当他突破一个境界，古书上的金色文字就会多显现一些。铜皮境圆满之后，原本只有十几个字发光的古书，现在有二十几个字在发光了。虽然还是看不懂，但那些发光的文字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韵律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对他说话。
沈玄舟把古书贴在胸口，感受着它的温热，闭上了眼睛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不是古书的变化，而是远处的什么东西。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涟漪从远处扩散过来，一圈一圈，波及了他所在的位置。
沈玄舟睁开眼睛，站起来，走到观星台门口，望向远处。
什么也没有。山还是那些山，云还是那些云，鸟叫声还是那些鸟叫声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不是妖兽，不是山精野怪，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更庄严的东西。像是一支军队在行进，脚步声整齐划一，震得大地微微颤抖。但又不是军队，没有那么嘈杂，没有那么血腥。
沈玄舟的心跳加快了。他不知道来的是谁，但直觉告诉他——不是坏事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看到了。
云层中，有光。不是阳光，不是月光，而是一种白色的、纯净的、像玉一样的光。光从云层中穿透出来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光中走出了几个人。
不，不是“人”。是道官。沈玄舟的脑海里蹦出这两个字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道袍，白色的，衣袂飘飘，腰间系着玉带，头上戴着道冠。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但目光锐利得像刀锋，扫过山林，扫过溪流，最后落在了观星台上——落在了沈玄舟身上。
沈玄舟屏住了呼吸。那道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剑，刺穿了他的铜皮境圆满，刺穿了他的皮肉骨骼，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看穿看透。他在那道目光下，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。
但他没有躲。他站在原地，与那道目光对视。
为首的道官收回了目光，带着身后三人，从云端缓缓落下。他们的脚踩在观星台前的空地上，没有激起一丝灰尘。道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，像云，像雾。
沈玄舟看着他们，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。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，为什么要来这里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些人，很强。强到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为首的道官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这里的主人？”道官问。声音不高不低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玄舟点了点头。“是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在这里？”
“是。”
道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看向他身后的观星台。“这座道观，有些年头了。”道官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，“墙上的阵法纹路，是谁刻的？”
沈玄舟心中一凛。他们发现了阵法纹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实话实说，“我来的时候，这些纹路就在了。”
道官没有追问，而是把目光收回来，重新落在他身上。“你身上的那页古书，”道官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，“从哪里来的？”
沈玄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古书。他们知道古书的存在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——古书就贴在那里。
道官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，眼中闪过一丝光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道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我们不是来抢你的东西的。那页古书是天机阁的东西。阁中阵法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