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至全程情绪都很平静,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上个月他说他想和我结婚,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,现在看来,他分明是看上了我家的资产!”
她说着自嘲一笑,如果不是昨天的偶然撞破,说不定她现在还会继续蒙在鼓里。
继续被那对人渣恶心。
昨天她看到两人在她的床上蠕动,她第一反应是反胃,第二才是生气。
江清远把其他男人带到她的床上乱搞,这是第一次吗?还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?
她没忍住,冲上去打了江清远几巴掌。
平时在她面前装得温文尔雅的男人,只一瞬就恼羞成怒了,把她推搡在地,竟然朝着她肚子踢了一脚……
吃过午饭,黎今澜让心理医生对姜至进行二次测试。
确认她心理健康没有问题,才终于放下心。
下午,她回了工作室,温习留下来继续照顾姜至。
之后几天,黎今澜一边忙着工作室的事,一边帮着姜母处理江清远和李想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连休息时间都没有。
大概一个星期后,姜至恢复了点精神,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,只是身上的伤还需要静养。
黎今澜终于腾出点空间,难得有时间和几个同学在咖啡厅喝下午茶。
距离圣诞越来越近,街上也越来越热闹,甚至有不少游客前来打卡,各种肤色的人种来来往往,在市中心穿梭。
咖啡厅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圣诞树,上面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装饰品。
黎今澜望着窗外的人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好像把沉北牧忘了。
自从上次被她哥撞见后,沉北牧就没在她面前出现过。
这几天她哥没提这件事,她每天又忙得团团转,一时也没想起他来。
按着他上次说的时间,他应该已经回国了。
黎今澜有些奇怪,他怎么没来找她?
她前一晚把他拉黑,他第二天就找来了,以他厚脸皮程度,应该不会几句话就被她哥劝退。
按照他之前的习性,就算离开也应该跟她道别才对。
她觉得有点不对劲,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。
下午茶结束,她继续工作,再一次把男人抛到了脑后。
圣诞节前几天,黎今澜工作室放了假。
她没有过圣诞的习惯,但她的工作室有Y国人,圣诞之于她们,相当于国内的春节。
姜至在医院养了一个月就出了院,重新开始工作,江清远的公司在姜母的打压下毫无还手之力,想卷钱跑路都找不到出路,姜母下手极狠,把他所有的路全部堵死了。
新年在一月末尾,黎今澜提前整理好假期,准备回国一趟。
之前要上学,她的整个春节差不多都在Y国度过,今年她和黎砚行一起过了除夕和初一,初二那天订了机票回国。
她先去了江城,祭拜完养母又回老宅陪老爷子待了几天,初九那天,她才坐上飞往京市的飞机。
飞机傍晚落地,她回公寓休整。
行李箱滚轮滚过地面,卷起一阵有规律的噪音。
黎今澜按密码时向对面看了看,对面房门紧闭,不知里面有没有人。
那男人两个月没联系她,一点音讯也无,当初追着她要名分的人恍若从来没出现过一般。
门锁打开时响起提示音,她开门准备进去。
对面的房门恰巧也在这时打开。
沉北牧依旧一身黑色,室外落了雪,房顶和树梢一片纯白,积雪在地面累气厚厚一摞。
男人只穿着单薄的黑色夹克,像是不会冷一般。
黎今澜听见对面的开门声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沉北牧手里提着一袋垃圾,穿戴完整,像是要出门。
两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,黎今澜没开口,男人也像不认识她一样,径直走向电梯,全程视线没落在她身上过。
黎今澜有些懵。
他是装不认识自己还是根本不想搭理她?
上次见面,他可不是这副高冷模样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,电梯旁的窗户开着,有风灌进来,顺着走廊吹到她身上,她打了个冷战,没来得及多想,忙提着行李箱进屋。
天色已经暗了,街上过年的氛围虽然不及前几日,但还是很浓烈。
黎今澜对过年没什么执念,以前在孤儿院没有感受过年味,想象不出一家人团员在一起的画面。
被领养后黎家人都很忙,跟黎砚行去了Y国后更是。
那时养母刚去世,黎砚行一边要忙学业一边还要学着怎么去管理一个诺大的公司,每年过年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。
她和他很少在一起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