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对她来说,和平常日子没什么区别。
室外的雪下了一整夜,算是今年来京市最大的一场雪了。
黎今澜起床时,外边白茫茫一片,几乎快要看不清这座城市的真实样貌。
吃过早餐,她带上提前订好的花去了墓地,去看顾安。
她和顾安认识的其实时间不算短,但相处的时间却很少,尤其是她考入军校,而她去国外上学以后,两人的联系不想寻常朋友那样,中间隔着太多身份上的枷锁。
当初她能收到顾安的遗书,都是经过了重重排查,最后才勉强到她手里。
而她对顾安的牺牲,除了这两个字其余一概不知,甚至连她牺牲的具体时间都不清楚。
她能做的只有等,再等几年,顾安烈士的身份被公布,光荣牺牲的事迹被写出来歌颂。
这是顾安曾经最想看到的。
可那些荣誉对于一个已经看不见的人来说并没有意义。
群众看一眼她的事迹,道一声英雄,过后又有谁还能记起她呢?
离开墓地时,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黎今澜走出墓地,在停车的地方遇到了沉北牧。
她诧异地看他,似在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沉北牧也看到了她,不过只是一眼,他收回视线,转身上了车。
黎今澜,“……”
她有那么讨厌吗?
看她一眼就好像脏了眼睛一样。
她都还没嫌弃呢。
地面湿滑,防止雪下得的更大而难以前行,黎今澜上车,赶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