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她回去?那他呢?
“哥,你不和我一起吗?”她心脏突突地跳,连带着声音颤抖。
黎砚行眸子锋利,没回她,而是跟身后的保镖吩咐:“带她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身材夸张的黑衣保镖对黎今澜比了个请的手势,大有她不走就要强行带她上车的架势。
黎今澜不敢忤逆黎砚行,又怕沉北牧口无遮拦,害了她。
最后的时间,她似警告似威胁地给了他几个眼神,随后上了黎砚行的车。
再有下次,她一定不会选择让沉北牧送她回家。
太衰了!
回到黎家庄园,黎今澜很不安。
她不怕黎砚行对沉北牧动手,就怕沉北牧说奇怪的话把她一起拖下水。
本来姜至的事让已经让她很难受了,现在更是难受到了极点。
从刚才那条路口到庄园,车程很近,但黎今澜在大厅等了近一个小时都没等到黎砚行回来。
在客厅如坐针毡半个多小时,她实在等不了了,先去楼上洗澡,之后的事等会再说。
黎砚行回来后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,黎今澜刚好洗完澡出来。
男人穿衣向来一丝不苟,此刻藏青色大衣里面的领带松散,领口处隐隐有红色痕迹若隐若现,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一半,瞧着有些颓。
黎今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哥,你回来了。”她走上前,神色紧张,身上穿着单薄的粉色睡裙,裙子上印着一个卡通图案,与别墅的风格格格不入。
黎砚行大衣还没脱,额间闷出了汗。
“什么时候跟他有来往的?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没什么起伏。
但黎今澜知道,他此刻心情很差。
她咬了咬唇,似在想怎么胡编乱造。
男人像是看出她的想法,声音冷了一度:“说实话。”
黎今澜后背一僵,麻溜地把事情原委全部说了个干净。
从她怎么认识沉北牧,又是怎么和他产生交集,一五一十一个字不落。
本来她还想添油加醋说沉北牧几句坏话,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完美受害者,但以黎砚行的性子,真的会把她的话听进去。
之后也必定会明里暗里给沉北牧下绊子。
她忍了忍还是没说,老老实实,简单说清前因后果。
末了,为表衷心,她跟沉北牧划清界限,“我跟他什么都没有,哥你相信我,我不喜欢他!”
黎砚行听完,表情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。
只是淡淡点头,“以后离他远点,少跟他来往,沉北牧不适合你。”
黎今澜不敢反驳,“知道了,我一定跟他保持界限。”
说完,黎砚行没再深入询问,说了句早点睡,转身去了三楼。
黎今澜有些不敢相信,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?
不再仔细盘问盘问,就不怕她撒谎?
和他以前的人设不符啊。
以前她犯了错,他可是翻来覆去审犯人般把她审问好几遍,最后确认她没说谎才肯放过她。
这次怎么这么轻松?
不过她没胆子再凑上去,等看不见黎砚行人影,忙回了自己卧室。
拿过手机,她准备问沉北牧她哥具体都跟他说了些什么,结果发现昨晚已经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。
她不记得他的手机号,根本没法联系他。
想了想,她没再纠结,那男人脸皮这么厚,明天肯定会找她,等明天再问他好了。
然后她转头打电话给温习,询问姜至的身体状况。
姜至已经醒了,只是眼神空洞,毫无生气,她找的心理医生正在去医院的路上。
……
第二天黎今澜六点钟就起了,洗漱完,吃过早餐后她赶往医院。
私人医院私密性极好,姜至那一层只有她一位病人,且要进入她的病房必须刷卡才能通行。
黎今澜抵达医院时姜至妈妈也到了,她正靠在姜至床头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小至,都是妈妈不好,妈妈应该早点回来的……”
姜至虽然没伤及五脏器官,但外伤严重,胳膊抬了好久太勉强抬起来,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。
“妈,我没事,别哭了。”
她长得很甜美,左脸有个小小的梨涡,每次一笑让人跟着心情也变好了。
可此刻,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红色印子,右边太阳穴有点点淤青,嘴角破了一块,脖子,胳膊,腿上全是乌青痕迹,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无比,完全没了当初的生气活泼。
黎今澜看着她身上的伤,忽然有种把江清远和李想再拖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。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