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是没见过谈恋爱偷偷摸摸怕被发现的人,但像她这么大了还怕被家里人发现,她是第一个。
黎今澜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,悄悄瞪他,“你懂什么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闯的祸多了,被收拾的多了,他也会像她这样,怕黎砚行怕得要命。
咖啡厅内温度高,沉北牧见她额头被闷出了汗也不愿意把围巾放下,大发慈悲带她离开了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。
黎今澜看着男人娴熟地开着她的车,她诡异地沉默半晌。
他开她的车是怎么开得如此坦然的?
男人开车进了一处高级公寓,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并熄火。
“这是哪?”黎今澜疑惑。
沉北牧边回复,边解开安全带,“我住的地方。”
“你不是住酒店吗?”
“不习惯酒店,临时借的住处。”
“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?”黎今澜盯着他,眼神似在质问他是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。
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。
沉北牧一副大方的模样,“在咖啡厅你不是怕被人认出来吗?我对这不熟悉,只能带你来这了。”
黎今澜,“……”
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她无语片刻,果断拒绝,“我想我们没熟到这个地步,既然你到家了就下车吧,我要回去了。”
沉北牧靠在方向盘上,单手撑起下颚,侧头看她,“多相处几次就熟了。”
黎今澜嗤笑,车内开了暖气,她把围巾往脖子下拉了一点,方便透气。
“没那个必要,我不想和你相处,你下车,我要回家了。”
Y国的冬天天黑得极早,有时下午三点多去一趟超市,再出来时天就暗了。
她看了看时间,已经六点半。
现在回去刚好吃晚饭,就是不知道她哥有没有回家。
一般这个时间黎砚行不是在公司就是在饭局,不过她也不能保证他不会提前回来。
虽然他对她几点回家没什么时间限制,但她回去晚了怕藏不住事自己露馅,被他看出来追问。
“可我想和你单独相处。”沉北牧很坦诚,看她的眼神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黎今澜被他盯得不自在,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不要脸。
“你脸皮这么怎么厚?我都说了不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,你能不能放过我?”她被他纠缠得有点烦了。
沉北牧直起身体,坐得端正,眸色冷了冷。
车内安静一瞬。
黎今澜以为那句话伤到他自尊了,正要找补两句,男人却倏然越过中控台,整个身体挡在她面前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,可身后是座椅,退无可退,只能愣愣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。
男人不是久坐办公室的白皙肤色,也不是在部队经常被太阳暴晒的黝黑肌肤,而是健康的小麦色,不过分柔和,带着强劲的阳刚之气。
凑近了看,她能看到他面容清晰可见的细小毛孔,她见过其他现役军人,因为常年训练,皮肤状态很差,有的甚至脱了皮,泛起红红一片。
可眼前的人,皮肤出其的好,虽不及精致女生每天的细致保养,但比起一般人,已经好了太多。
她正看得出神之际,沉北牧蓦地又凑近一分。
彼此相对的空间,早已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。
沉北牧眸色沉沉,锁住她精致的眉眼,“放过你?是你先招惹的我,黎今澜,你肆无忌惮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脸皮厚,嗯?”
男人身上压迫感很强,恍若久经沙场,长时间浸染而留下的孤寒杀气。
黎今澜觉得不自在,别开脸,气势比起刚才弱了几分,“你又不是没手,我摸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?明明你也占了我便宜,那天我摸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反抗,现在却来要名分,你这分明是敲诈勒索。”
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男人,要说他推不开,她可不信。
那天她是见色起意行为有点过分,但他也没有反抗过,甚至连拒绝她的动作都没有。
既是两相情愿,谁也说不着谁占谁便宜。
“黎今澜,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要大方承认并为此负责,而不是推诿责任,给自己找借口。”
男人看着她,一本正经地说。
黎今澜,“……”
好一个推诿责任,给自己找借口。
“谁推诿责任了?那我问你,那天你为什么不推开我?明知道我动手你为什么不正当防卫?”
她转过头和他对视,大有和他掰扯清楚的意思。
沉北牧脸不红心不跳,“那天我发烧了,推不开,才着了你的道,但这不是你实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