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今澜握着方向盘,身侧坐着沉北牧。
“你好像心情不太好。”男人表情放松,眼底漫着若有似无的调侃,语气悠悠道。
黎今澜捏紧方向盘,咬了咬腮帮。
“被狗威胁了心情当然不好!”一字一句从齿间蹦出,像是很久憋屈了很久。
被骂是狗沉北牧也不在意,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那一笑笑的黎今澜更加窝火,大有一脚猛踩油门,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。
车子开到酒店,黎今澜就打算撤退了。
她要回去想想用什么理由逼退他,一直这么受他胁迫也不是办法,尤其他知道了她害怕黎砚行知道他们认识的事。
他现在威胁她可谓手拿把掐,只要一开口她几乎没有退缩空间,她不能这么窝囊。
必须得反击才行。
临下车前,沉北牧再次出声:“我最多在这里待一周,一周后你考虑清楚给我答复。”
“什么答复?”黎今澜一脸蒙。
沉北牧拉开车门,回头看她:“自然是我跟你的关系。”
说完,他下了车,去后备箱拿了行李,又回到副驾驶车窗处祝嘱咐她路上小心。
黎今澜没听他说完,冷着脸猛地一脚踩下油门,车子疾驰而过,刮起一阵冷风。
男人在身后只淡淡看了眼远去的车影,随后顶着渐小的毛毛细雨进了酒店。
黎今澜气得头发差点冒烟,回庄园的路上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。
……
两天后。
黎今澜上午接待完客户,休息间隙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机上的新闻。
她在微信界面上翻了翻,两天了,沉北牧竟然没联系她。
不说电话,就是一条消息也没发过。
她以为他是特意来找她的,可现在看来那男人似乎只是恰好来这座城市,不然不应该两天不跟她联系。
不过她也不是很想看见他,他不联系自己,她乐得清闲,不用置气。
姜至参加完珠宝展览,顺带在那边旅游逛了几天,今早才回来。
她回来时还给她带了礼物。
是途径经个佛教国家,淘的一窜佛珠。
有辟邪,驱鬼,保安康之功效。
“你看啥呢?这么专注盯着手机?”
姜至来到她的办公室,刚进门就见她出神地看着手机发呆。
黎今澜回神,在她走近时退出微信界面,把手机黑屏。
“没什么,看几个社会新闻。”她面色如常,将手机放回桌面。
姜至哦了一声,没怀疑。
她把几张珠宝设计图纸放到桌上,开始八卦。
“你看到了那个博物馆的新闻了吗?F国博物馆被偷了九件中世纪时期的珠宝。”姜至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,一边品尝,一边八卦。
黎今澜想起刚才看到的新闻,点点头,“看见了。”
F国博物馆昨日遭三名强盗抢劫,三个男人,穿着普通工作服,拿着一架梯子,众目睽睽之下爬进博物馆,打碎展览珠宝的外层防砸复合玻璃,当众抢走了九件珠宝。
其荒谬程度相当于大摇大摆走到有专业武警看护的运钞车前,直接将钱币塞进兜里随即走开,光明正大抢钱,关键是还成功了。
这两天,新闻全是关于这个博物馆被盗的新闻。
姜至喝一口咖啡,惋惜地摇摇头,“可惜了,那几件珠宝我还去看过好几次呢,那上面的宝石可稀罕了,竟然就这么被偷了,也不知道是那个黑心肝的硬要‘收藏’,太自私了。”
黎今澜撩起眼皮,不禁笑了声,“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收藏?”
姜至摊了摊手,“那不然呢,一个人来人往藏品如此多的博物馆,安保工作这么差劲,轻易让人偷走珠宝,说出去谁信?”
黎今澜赞同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
博物馆里的展品有多少真的,有多少被偷梁换柱,谁也不知道。
之前她在一个博物馆看到一枚几百年前的胸针,由红宝石制作而成,宝石光泽浓郁,是红宝石里的上上品。
本来应该安心待在馆里的宝贝,没多久她就在地下拍卖场看到了那枚胸针。
而博物馆里给众人看的展品,拍卖前就被博物馆馆长替换掉了。
那枚胸针很漂亮,在灯光照射下绚烂夺目。
但她没拍,因为不值得。
即使拍下那枚胸针也不能在公众场合佩戴,只能存放于阴暗角落,一百年甚至几百年都见不得光。
F国博物馆被抢的那几件珠宝同理,也许不是普通强盗盗走为了换钱,而是有人提前出价,才有了昨天的抢劫,被抢走的珠宝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在大众视野。
临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