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声月撒娇一般嗔怪道:“见你没在主厅,就找出来了呗,您也是,都不跟我说自己一个人就出来了。”
她说着状若不经意瞥向黎今澜,随后很浮亏的表现出惊讶,“黎今澜,你也在这?!”
黎今澜,“……”
今天是她二舅的追悼会,她不在这谁在这。
她扬起假笑:“既然容小姐找到了人,那我就不打扰了,二位聊。”
话落,她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偏厅。
夏千婉话还没说完,想叫住她,被容声月拦住了。
“妈,你干嘛呀?”
容声月很不满,耍小脾气。
夏千婉叹了口气,“唉,还不是和沉家的婚事,你不愿意嫁,总要有人嫁吧。”
容声月毫不在意地轻哼,“既然都不愿意嫁就不能退了这破婚事吗?你和爸都低声下起求过她多少次了,人家如今是黎家的掌上明珠,可看不上容家,你们费半天劲也是白费。”
她的语气很不屑,毫不掩饰对黎今澜的厌恶。
当初容家找到她时,她爸妈特地从国内飞到国外,就为了见她一面。
结果她倒好,姿态高傲,说什么黎家才是她的家,这辈子都不会回容家,好像容家没她就不行了一样。
她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了,如果不是幸运被黎家收养,她现在怕是见面跪着哭着都要回容家。
这些年,她爸妈养她那么久,她任性过,也耍过小脾气,但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一句重话。
可黎今澜,不仅次次跟她爸妈对着干,说话还经常大言不惭,每次她妈挂断电话都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。
她黎今澜不心疼自己亲生父母,她这个养女心疼啊!
夏千婉轻轻拍了一下容声月的手,“不要乱说话,这婚不是我们容家想退就能退的。”
何况这门婚事对他们而言,利大于弊,他们没道理退掉。
……
黎今澜从偏厅出来,去找黎砚行。
追悼会结束后,她二舅的遗体准备送去火化了。
黎家人多,一些人回来一趟很难,基本和前来吊唁的人一样,追悼会结束就打算离开。
而她二婶和二舅的女儿,是黎家目前最忙的两人。
她二舅去世的着急,身后需要处理的事太多太杂。
一边要防着对家趁机下绊子,一边又要和二舅的下属整理身后事务。
甚至还要提防哪天钻出来一个私生子或者私生女争家产。
到她二舅这地位的,没几个男人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,娱乐圈那些表面风光的女明星和男明星,都是他们的玩物。
男明星们想上位没机会,女明星要好一些,生孩子就是最好最快的办法。
当然这办法的前提是她们傍上的大佬正妻娘家势弱。
可显然她二婶不是,她二婶娘家背景足够雄厚,早些年她二舅四处留情时她二婶也不遑多让,那些长得好看的男明星多的是想往她身上凑的人。
所以这时候要是有人敢带着私生子跳出来,不用黎家其他人出手,她二婶就能把私生子给灭了。
到了傍晚后事处理得差不多,黎今澜准备撤退。
这件事本身也用不上她,她只是充人头的。
十一月的江城,晚上温度很低,冷风吹在脸上,刺啦啦的疼。
黎今澜跟黎砚行打过招呼后独自一人出来觅食,霓虹灯璀璨的街头,她拿着一根草莓冰糖葫芦吃得正开心。
“滴滴——”
汽车喇叭的响声尖锐刺耳。
黎今澜站在路边,一辆白色奥迪在她面前停下。
她警惕性地后退几步,手里的冰糖葫芦捏紧了些。
奥迪副驾驶车窗降下,主驾驶的人偏头看向她。
“上车。”
男人声线低哑,暗光下的五官,被衬得更加立体。
黎今澜长发被风吹散,看着车里的男人,她不可思议地微微张嘴。
怎么在哪都能遇到这男人?
见她发呆半晌不动,沉北牧又按了一次喇叭。
黎今澜回过神,看着沉北牧身后逐渐不耐烦的车辆,下意识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等人系好安全带,沉北牧启动车子。
“你怎么会在江城?”黎今澜咬了一口草莓,问他。
沉北牧侧目睨她一眼,似笑非笑,“你二舅的追悼会,你胃口倒是好,还有心情吃冰糖葫芦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几下。
黎今澜怂了怂肩,“我二舅又不是你二舅,我吃冰糖葫芦碍你眼了?”
她哥都没心情不好,她又有什么心情差的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