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二舅的追悼会
    退婚这件事她跟容家提过,但容家的反应很剧烈,坚决不愿意退,既贪慕沉家的地位和权势,又想要养女婚嫁自由,总之就是既要又要。

    她倒想看看沉家怎么主动退婚,退了等于得到容家的记恨和放弃容家的财力支持,怎么看都不划算。

    沉北牧轻笑一声,不甚在意道:“容家只是有点钱而已,比起沉家,他们没有反对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松,黎今澜却觉得他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。

    不过他究竟怎么想,她管不着,她浅浅笑了笑,“沉先生这么有把握,希望能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对于他话里的意思,她不想去细究,刚才吃饭时沉寅莫全程没看过她,对她估计是无感的,不然当初也不会把自己小叔骗去相亲。

    退婚虽然是沉北牧提出,但她估摸着也是沉寅莫的意思。

    离开餐厅后,她没再看沉北牧,叫了司机来接自己。

    之后几天,她继续工作室和家两点一线。

    被迫吃晚饭那天,沉北牧以通知退婚消息为由加了她的微信,连带着手机号一块要了去。她没拒绝,之后要是烦了她可以直接拉黑删除。

    这几天对容家人她就是这么做的,全部删除拉黑,之前没拉黑他们,她替他们想了很多借口,可那些人每次找她,从来没有一次一丁点为她想过,本就不多的情分彻底消耗殆尽。

    Y国的十月不算冷,只是阴雨天气多到离谱,以至于到了十一月,黎今澜所在的城市都没出现过阳光。

    十一月中旬,黎老爷子五十八岁的二儿子突然重病,正在江城医院吊着最后一口气,黎砚行和黎今澜接到消息后当天就飞回了国。

    飞机在第二天傍晚七点半落地,黎今澜和黎砚行没停留立刻赶往医院。

    私立医院十五楼,这一层只有一位病人,走廊上站了许多黎家人。

    黎今澜和黎言行赶到医院时,黎未先几乎是强撑着最后时刻,随时都可能闭眼的状态。

    走廊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,黎今澜跟在黎砚行身后,顺着二婶的指引跟二舅做告别。

    她还没太回过神,刚下飞机,竟已经是最后的诀别了。

    这位二舅,身居高位,常年在各个地方开大大小小不同的会议,她在现实里见到他的次数还没新闻上多,是以对他没什么感情。

    听着周围的哭声,她也想哭,奈何实在掉不下眼泪,只能简单告别后退到人群末尾,沉默地站着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十三分,二舅走了。

    走廊的哭声更大了,尤其是她二婶,哭得肝肠寸断,险些晕过去,幸好有周围的人搀扶她。

    场景很悲伤,黎今澜却毫无感觉。

    她二婶哭多半也不是因为她舍不得她二舅,而是她二舅没了,他身后将有一大堆难缠的事涌上来,毕竟以她二舅的位置,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可太多了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多,黎砚行让人送今澜回老宅休息,黎今澜没拒绝,这里用不上她,她也帮不上忙,不在这里碍手碍脚就是好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,官方发布了二舅离世的消息,再之后几天,是她二舅的追悼会,前来的人基本都是政商两界的人物。

    追悼会时间不长,将近一个小时,结束后,黎今澜遇到了许久没来骚扰她的夏千婉。

    “今澜,你等等妈妈。”

    黎今澜不想搭理她,从主厅绕开,谁知她竟然跟着跑来了偏厅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神色严肃,“夏女士,您有事吗?”

    这段时间容家人被黎砚行压着,没敢联系她,这会找到机会了,又冒出来了。

    夏千婉仿佛听不到她话里的不耐烦,亲昵地上前,“今澜啊,妈妈好长时间没联系上你了,今天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你,你不想妈妈吗?”

    她说话温声软语,笑得也温婉,仿若真是一个挂念女儿的慈母。

    黎今澜一阵恶寒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她避开她凑上来的手,音调很冷:“我从小无父无母,夏女士可别认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被这么说夏千婉也没觉得难堪,她支起得体的微笑,“今澜,上次妈妈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黎家虽好,但终究和你没有关系,未来也不会给你任何保障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我们才是你真正的家人,也只有我们会真心为你考虑,嫁到沉家,对你百利而无一害,你要是暂时不喜欢沉家老大也没关系,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,等你嫁过去,两人相处久了,生了孩子,总会处出感情来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夏女士!”黎今澜受不了,高声打断她的话,“我也早就说了,既然这门婚事这么好,那它更适合您养了多年的女儿,我不过一个没文化没教养的女流氓,担不起这样的好事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声音不小,没什么顾忌。

    面前的夏千婉就不同了,她扭头往四周看了看,庆幸没人经过这里。

    虽然她和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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