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吧。”我总说。
“不行,我要学。”他很固执,“这是我儿子,我要亲手把他带大。”
那些日子,虽然累,但很踏实。
直到小山三个月时,发了一次高烧。我们连夜送他去医院,医生说要抽血检查。张伟抱着孩子,我跟着护士去采血室。
针扎进孩子细小的胳膊时,小山哇哇大哭。我心疼得也跟着掉眼泪。
化验结果要等一个小时。我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张伟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,哼着走调的儿歌。
“张伟。”我突然说,“你有没有觉得,小山长得不太像你?”
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孩子:“怎么不像?你看这鼻子,这嘴巴,明明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我仔细看了看,确实,鼻子和嘴巴是像他。
但眼睛呢?
那双眼睛,又大又亮,眼尾微微上挑——不像张伟,也不像我。
倒有点像……林薇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我浑身一凉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我拼命摇头,想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。
“怎么了?”张伟看我脸色不对,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勉强笑笑,“有点累。”
他腾出一只手,握住我的:“辛苦你了。等小山好了,我带你们去吃饭,吃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但那个念头,像根刺,扎在心里,再也拔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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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山病好后,我做了件蠢事。
我偷偷收集了张伟的头发,和小山的头发一起,寄去了亲子鉴定中心。寄出去的那一刻,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快递单。
等待结果的那一个星期,我寝食难安。
张伟以为我是照顾孩子累的,变着法儿地给我补身体。他学会了炖鸡汤,虽然味道一般,但每次都会把鸡腿夹给我。
“你吃。”我说。
“你吃,你瘦了。”他固执地把鸡腿放进我碗里。
我看着碗里的鸡腿,突然想哭。
如果……如果结果不是我想的那样,我该怎么面对他?
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不信任?
一个星期后,快递来了。
薄薄的一个文件袋,拿在手里却重如千斤。
我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,颤抖着手拆开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——
“依据DNA分析结果,不支持张伟是张小山的生物学父亲。”
不支持。
三个字,像三把刀,狠狠捅进我心里。
我瘫坐在地上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世界在眼前旋转、坍塌,最后只剩一片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卫生间的门被敲响。
“颖颖?你没事吧?”张伟在外面问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我赶紧把报告藏起来,洗了把脸,打开门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声音嘶哑,“有点累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疲惫。
那天晚上,我睁着眼睛到天亮。身边的张伟睡得很沉,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。
我看着他的睡颜,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想起他第一次说喜欢我时,通红的耳朵。
想起他为了给我买城南的糕点,骑了一个小时单车。
想起他知道我怀孕时,高兴得抱着我转圈。
想起他抱着小山,说“这是我儿子”时,眼里的光。
可现在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小山不是他的孩子。
那会是谁的?
我的记忆疯狂倒带,倒回到我怀孕的那个时间点。我和张伟和好后的第一次……不,不对。那之前,我还有过一次……
一次酒醉。
公司年会,我喝多了。同事送我回家,但我记不清是哪个同事了。第二天醒来,我在自己床上,衣服穿得好好的,什么都没有发生——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
但现在,我不确定了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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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疏远张伟。
借口孩子吵,让他睡客厅。他委屈巴巴地抱着枕头,但没说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有天晚上,他突然问。
我正在哄小山睡觉,手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就是想好好休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