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八章 那年风雪误终身
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我要当爸爸了。”他喃喃道,然后抬头看我,眼圈红了,“颖颖,谢谢你。真的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我也哭了,不知道是高兴,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双方家里。我爸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既然有了,就结婚吧。但田颖,你想清楚,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
    他爸妈从山里赶来,背了一大袋土特产。两个老人皮肤黝黑,手掌粗糙,见到我就要跪下来道谢,被我死活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小伟这孩子,命好,命好啊。”他妈妈拉着我的手,眼泪汪汪,“田姑娘,委屈你了。我们家穷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但我们会把你当亲闺女疼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们淳朴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婚礼办得很简单,领了证,请几个亲朋好友吃了顿饭。张伟给我买了一枚很小的钻戒,戴在手上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    “对不起,等以后有钱了,我一定给你换个大的。”他愧疚地说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,握紧他的手:“这个就很好。”

    是真的很好。

    那一刻,我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孕期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
    我吐得厉害,吃什么都吐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张伟急得团团转,变着花样给我做饭,但往往我刚吃两口,就又冲进卫生间。

    公司那边,我请了长假。张伟更加拼命工作,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回家,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汗味。

    “又加班了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嗯,有个急单。”他含混地说,洗了澡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的睡颜,伸手想摸摸他的脸,却在快碰到时停住了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,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    他开始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,身上的烟味越来越重。问他,他总是说工作忙。有次我闻到他衬衫上有香水味——很廉价的那种,夜市三十块一瓶的花香。

    我没问。

    不敢问。

    孕六个月时,我在家待得闷,去附近公园散步。远远地,看见张伟和一个女人坐在长椅上。女人背对着我,但从穿着打扮看,很年轻。

    张伟低着头,女人似乎在哭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    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女人站起来,突然抱住张伟。张伟僵硬了一下,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时间好像静止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女人松开他,擦了擦眼泪,转身走了。我看见她的脸——很陌生,我不认识。

    张伟在原地站了很久,然后蹲下来,抱住了头。

    我没有过去。

    我转身,慢慢走回家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张伟回来得很早,还买了菜。他做了一桌我爱吃的,不停地给我夹菜。

    “多吃点,你看你都瘦了。”他说,笑容很勉强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,突然说:“我今天去公园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筷子停在空中。

    “看见你了。”我继续说,“和一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死一样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他放下筷子,双手捂住脸,肩膀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“她叫小慧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,“我妹妹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她来城里打工,被工头欺负了,不敢跟家里说,只能来找我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,“我帮她找了律师,但证据不足,告不了。刚才……刚才她是来告别的,说要回老家,再也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担心。”他苦笑,“你现在怀着孕,我不能让你操心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最后,我只是握住他的手:“张伟,我们是夫妻。以后有什么事,一起扛,好吗?”

    他用力点头,眼泪掉在我手背上,滚烫。

    那晚我们相拥而眠,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我心里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孩子出生在深秋。

    是个男孩,六斤三两,哭声响亮。张伟抱着孩子,手抖得厉害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我有儿子了……我有儿子了……”他反复念叨着,像个傻子。

    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他们父子俩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也许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我们给孩子取名张小山——张伟说,山是根,无论走多远,都不能忘了根。

    小山很乖,很少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