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飞和凯瑟琳走进教室。
林墨靠在讲台边缘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高级软件工程师。”她看着严飞。
“报社记者。”又看向凯瑟琳。
“哲学讲师。”最后指了指自己笑道:“系统给我们安排的身份,还挺贴切。”
凯瑟琳看着她。
“你感觉到没有?”她问。
林墨点了点头。
“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记忆。”她说:“我知道我是谁,知道为什么进来,知道要找‘守门人’,但有些细节——模糊的,像水下的气泡,想浮起来,总被按回去。”
严飞也感觉到了。
那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脑子里有一层薄薄的膜,隔着他和某些记忆,他知道那些记忆存在,但就是够不着。
“系统在压制我们。”他说:“让我们不能完全觉醒。”
林墨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严飞沉默了几秒。
“找‘守门人’。”他说:“系统给我们的线索是——‘跟着白兔走’。”
凯瑟琳皱起眉头。
“白兔?什么白兔?”
就在这时,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学生冲了进来——就是刚才提问的那个,他气喘吁吁,脸色苍白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。
“教授!”他喊道:“你们看这个!”
他把报纸递给林墨。
林墨接过,看了一眼。
报纸的头版上,有一张照片——一只巨大的白色兔子,站在时代广场中央,周围围满了人。
照片下面的标题是:“时代广场惊现巨型白兔,是恶作剧还是艺术?”
严飞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白兔。”他说。
..................
时代广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。
当然,1999年的时代广场本来就很热闹——霓虹灯、巨幅广告、川流不息的人群、黄色出租车、街头艺人、热狗摊,但今天,热闹的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因为那只兔子。
它站在那里,在广场的正中央,高达五米,通体雪白,两只长长的耳朵竖着,一双红色的眼睛,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人群。
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。
没有人知道它是用什么做的。
有人说它是气球,有人说它是雕塑,有人说它是某个艺术家的恶作剧,但不管是什么,它确实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白色的神像。
周围挤满了人。
游客们举着相机,咔嚓咔嚓地拍照,电视台的记者们架着摄像机,对着镜头兴奋地报道,几个警察站在兔子旁边,试图维持秩序,但显然力不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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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飞、凯瑟琳、林墨挤在人群中,看着那只兔子。
“这就是‘白兔’?”凯瑟琳皱眉。
林墨盯着那只兔子的眼睛。
“它在看什么?”她问。
严飞也在看那只兔子的眼睛。
红色的,像两个小小的红灯,静静地亮着。
它确实在看什么。
不是看人群,不是看镜头,而是看着某个特定的方向——东南方,那里是——
“地铁站。”严飞说。
凯瑟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东南方向,时代广场地铁站的入口,一个黑色的铁栅栏门,上面挂着绿色的标志:“地铁入口”。
就在这时,那只兔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。
只闪烁了一下。
但严飞看到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灯光闪烁——那是一行代码。
他看不懂那行代码,但他知道,那是给他们看的。
“走。”他说,拉着凯瑟琳就往地铁站跑。
林墨紧随其后。
人群在他们身后发出惊呼——那只兔子的眼睛又闪烁了一下,然后,它开始动了。
不是走,不是跑,而是——分解。
它的身体开始变成无数白色的光点,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向四面八方飘散。
人群尖叫起来。
有人跪下来,开始祈祷。
有人举起相机,疯狂拍照。
有人转身就跑,撞倒了身边的人。
混乱中,严飞三人冲进了地铁站。
地铁站里很安静。
和地面上的喧嚣相比,这里像另一个世界。
白色的瓷砖墙,昏暗的灯光,空荡荡的站台,偶尔有列车从隧道里呼啸而过,卷起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