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这是湖南永州最泯灭人性的灭门案。

    两男子为供养同一个情人，深夜残忍将牌友一家三口杀害。

   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作案前，两名凶手还和被害人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作案后因为害怕被害人装死，他们学着电视里的样子，对已经被刀贯穿胸口的8岁小女孩的手上又扎了一刀。

    不看到最后，你根本无法想象凶手有多丧心病狂。

    

    2005年2月4日，农历腊月二十六，还有四天就是除夕。

    永州市冷水滩区蔡市镇虾塘村的空气中本该飘着鞭炮的硫磺味儿，但齐香君家门口冷冷清清，连对联都没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隔壁的老李。他早上七点去小卖部买烟，推开门就看见老板娘张小燕侧躺在地上，一把尖刀从后腰捅进去，只剩刀柄露在外面，血已经干了，黑褐色的，渗进水泥地面里像是泼了一桶过期酱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的腿当场就软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永州刑警赶到的时候，整个虾塘村已经围了三百多号人。带队的陈队干了二十三年刑侦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但走进那间卧室的时候，他的手还是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八岁的齐玲裹在被子里，身上的刀口多得数不清，最致命的那一刀从后背贯穿前胸，像是有人怕她不死，又在她已经没了动静的小手上补了一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补的。”法医老周摘下手套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凶手怕她装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队没说话，蹲在保险柜前面看了一眼。柜门大敞，里面干干净净，连一张毛票都没剩下。而这家人的男主人齐香君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开始的推测很直接——齐香君干的。杀妻杀女卷款跑路，这种案子不新鲜。但这个推测在两个小时后就被推翻了，因为有人在2.5公里外的田埂上发现了齐香君的尸体。

    脑袋上好几个窟窿，安全帽碎成了三瓣，胸口上还有刀伤，深的能看见骨头茬子。不远处倒着他那辆摩托车，钥匙还插在锁孔里，车灯亮了一夜，电瓶都耗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家三口，整整齐齐，一个没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村子炸了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立春在永州是个大日子，比除夕还讲究。按照当地风俗，立春那天晚上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“接春”，放得越响来年越旺。

    可齐香君家连一个炮仗都没放。邻居回忆说，那天晚上八点多还有人去小卖部买过东西，座机通话记录显示八点半齐香君还接过一个电话。再往后，这家人的动静就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夜里十二点多，有人听见摩托车发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熟人。”陈队把烟头摁灭，在案情分析会上说了两个字。立春夜，能一个电话把齐香君从家里叫出去的人，一定是熟人。齐香君一米七八，一百六十斤，体格壮得像头牛，能把他制服并且拖到两公里外杀掉，至少得两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判断很快被现场痕迹印证了。齐香君家的饭桌上摆着五个碗、六双筷子。三个碗里有米饭，两个碗里是吃剩的面条。

    多出来的那双筷子是煮面用的。也就是说，案发当晚，有两个人在齐香君家里吃了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跟被害人一家同桌吃饭，有说有笑，吃完之后把人骗出去杀了，再回来杀女人和孩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队从业二十三年，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是拉网式排查。永州警方从市局到派出所全部压上去了，虾塘村加上周边几个村子，走访了一万八千多人，重点调查了一百一十二个。但整整两天两夜，线索就像掉进棉花堆里的针，摸不着，看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香君两口子在村里人缘不错，没仇家，不好赌，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打五毛一块的小麻将。这样的人家，谁会下死手？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不是仇杀，那就是为财。可齐香君家的经济条件在全村撑死了算个中等偏下，小卖部卖点烟酒零食，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凶手要是图财，隔壁村搞养殖的老赵家保险柜里有三十万现金，为什么不去抢老赵？

    

    不合理。处处都不合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转折出现在排查到武家岭村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