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目瞬间赤红,血丝爬满眼眶,积压的愤怒彻底崩了。
板砖扛住三轮酷刑,宁死不认罪,宁死不乱咬自己人。
到最后神志崩碎、神经烂掉,潜意识里都还在坚持真相。
错的从来不是他们前线浴血的战士。
错的是武断的判断,错的是偏执的猜忌。
错的是这群不分黑白、只会对内清算的人!
邵斌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,整个人彻底失控。
他猛地发力挣扎,双臂拼命晃动,想要挣脱禁锢。
脖颈青筋一根根暴起,布满表层皮肤,狰狞又可怖。
他用尽浑身仅剩的力气,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“我们是谁!”
“他又是谁!”
“你们到底在界定谁错谁对!”
“你们残害浴血厮杀的自己人,龙队知情吗!”
“你们这群颠倒黑白、滥施酷刑、自以为是的东西!”
他太憋屈了。
从东海炼狱拼死回来,不是为了受审,不是为了背锅。
他是为了报信,为了让阵营止损,为了给上千死去兄弟一个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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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呢?
没人听真相,没人念情义,只会扣帽子、定罪名、动酷刑、清内鬼。
可笑!荒谬!让人寒到骨子里!
他情绪彻底失控,身躯剧烈晃动挣扎,拼命想要挣脱束缚。
可一夜血战奔逃的体能透支、膝盖贯穿重伤,让他根本使不出劲。
他所有的挣扎,都显得苍白又无力。
仅仅挣扎数秒,两侧执法者瞬间加重力道。
狠狠一压一锁,直接将他死死按在原地,半点动弹不得。
沉重的力道死死压在双肩,将他的身体彻底钉死。
剧烈的肢体拉扯,瞬间撕裂还未愈合的膝盖伤口。
积压在创口深处的鲜血,汹涌渗出,瞬间浸透整条裤管。
温热的血水顺着小腿缓缓滴落,在地面晕开细小的血点。
刺骨的撕裂剧痛再次席卷全身,让他身躯止不住剧烈颤抖。
冷汗瞬间爬满脊背,疼得他牙齿打颤,眼前阵阵发黑。
王超冷冷注视着邵斌过激疯狂的反应,语气愈发冰冷。
“反应这么激烈,恰恰证明你的嫌疑更大。”
“你越是激动、越是辩解、越是失控,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。”
“板砖被审到神志崩溃、神经损毁,到最后都在佐证同一个事实。”
“你们这批最早靠近、接触魔童的前线队员,早就被彻底同化。”
“你们私底下,绝对和陈榕达成了隐秘协议,暗中站队外敌阵营。”
“否则,魔童为何会精准盯上昆山龙脉,导致龙老壮烈牺牲。”
王超面无表情,抬手冷声下达最终审讯指令,不留半点余地。
“不用跟他浪费口舌废话。”
“继续注射吐真剂。”
“东海千余精锐全员覆灭,唯独他一人安然归来。”
“从头到尾,他的疑点,是所有人里面最大的那一个。”
“今天无论如何,必须审出真相,彻底撬开他的嘴。”
邵斌被死死按压在原地,浑身剧痛,动弹不得。
他不再挣扎,不再怒吼,不再徒劳地辩驳。
所有的力气,所有的怒火,所有的不甘,瞬间被抽空。
他缓缓扭过头,死死看向阴影里一动不动的板砖。
看着昔日桀骜铁血、所向无前的兄弟,如今呆若木鸡。
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,模糊了所有视线。
嗓音嘶哑颤抖,带着无尽的痛心与绝望,他低声不停呼喊。
“兄弟……板砖……你醒醒……你睁开眼看看我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……我活着回来了……”
“没人相信我们,没人信真相,你醒醒,我们说清楚……”
他一遍一遍轻声呼唤,语气卑微又无力。
可无论他如何嘶吼、如何痛心、如何崩溃。
角落的板砖依旧身躯僵硬,头颅低垂,没有半点回应。
唯有两片干枯的嘴唇,在无意识地微微翕动。
机械、麻木、呆滞,一遍遍重复着那句碎人心底的话。
“我们错了……他是对的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循环往复,不休不止,填满整间死寂的审讯室。
单调麻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