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板砖,就像一具被彻底抽走灵魂、碾碎神志的傀儡木偶。
呆滞、麻木、僵硬、死寂。
完全没了从前那副铁血骁勇、桀骜强硬的半点模样。
曾经的板砖,很最硬气,遇敌永远冲在最前,受伤永远一声不吭,硬仗险仗从不退缩,骨头硬得离谱。
可现在。
板砖安安静静僵坐在这里,像一具被废弃的躯壳。
昔日并肩生死、打闹说笑的铁血战友,沦为如今这副废人模样。
狠狠刺痛了邵斌的双眼,也彻底击碎了他仅剩的心理支撑。
心口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落,密密麻麻的酸涩痛感蔓延全身。
站在一旁看守的执法人员冷眼旁观,脸上毫无波澜。
他淡淡嗤哼一声,语气漠然,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。
“别喊了,没用的。”
“你就算喊破喉咙,他也不可能再回应你半个字。”
邵斌猛地转头,赤红着眼死死盯着这名执法队员。
他胸腔剧烈起伏,又怒又痛,声音依旧沙哑发抖。
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?!”
“板砖是自己人!是浴血前线的战士!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?!”
执法队员面色不变,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。
“凭嫌疑。”
“他私自脱离战队,主动靠近魔童,疑点重重。”
“我们怀疑他暗中投敌,配合外敌。”
邵斌气得浑身发抖,膝盖伤口的疼痛都被怒火压下去大半。
“什么投敌!什么配合外敌!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当初他离开战队,是有原因的!他是想去查深渊实验室的底细!”
“他是想去摸清对方布局,为我们探路!他从来没有叛变过!”
面对邵斌激动的辩驳,执法队员只是轻轻摇头,一脸漠然。
“有没有叛变,不是你我说了算,审讯结果说了算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急,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员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呆滞的板砖,语气难得带上一丝微弱唏嘘。
“说实话,这小子的意志力,确实远超常人,骨头硬得离谱。”
“换做普通人,一轮吐真剂下去,早就精神崩溃、全盘招供。”
“可惜,再硬的骨头,也扛不住烈性药剂的层层反噬。”
“前后几轮药剂叠加注射,直接摧毁了他大半大脑神经机能。”
就在两人对话之间,身姿冷硬挺拔的王超,缓步踏入审讯小屋。
他进门之后,目光沉沉,没有多看崩溃失态的邵斌一眼。
视线径直落在呆滞端坐的板砖身上,面色冰冷,毫无动容。
他侧过头,看向一旁全程跟进审讯、负责记录的执法队员,语气平淡冰冷,不带丝毫情绪。
“他全程审讯下来,吐露真话了吗?”
“有没有主动交代投靠魔童小萝卜头的事实?”
记录的执法队员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藏着无奈。
“很少见的情况。”
“前后三次药剂审讯,他全程硬生生咬牙死扛了下来。”
“从头到尾,没有吐出一句认罪口供,没有承认任何一条罪名。”
“半点通敌线索,他都没有交代出来。”
队员叹了口气,继续如实汇报。
“常规队员,意志力撑不过第二次药剂叠加。”
“两次药性冲突,足以摧毁绝大多数人的神志和心理防线。”
“基本都会彻底崩溃失智,要么疯癫,要么胡乱认罪求解脱。”
“他硬生生撑完三轮,是我们见过最能扛的人。”
“但代价太大了,大脑神经几乎彻底损毁,神志完全紊乱。”
王超眉眼微微下沉,心底的不耐愈发浓重。
“我不需要过程,也不需要听这些废话。”
“我只问最终结果,他到底有没有招供?”
执法队员无奈摊手,如实给出最终审讯结果。
“没有。”
“全程沉默硬扛。彻底神志紊乱之后,就只会反复念叨一句话。”
王超眉头紧紧紧锁,眼底猜忌与戾气瞬间翻涌上来。
“什么话?”
执法队员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板砖身上,低声缓缓复述。
“我们错了……他是对的……”
短短几个字,轻飘飘回荡在死寂压抑的小屋内。
可落在邵斌耳朵里,却如同九天惊雷,轰然炸响在脑海。
嗡——!
他大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