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在林淼身边坐了下来。
琴凳很窄。两个人挤在一起，白璐的肩膀紧贴着林淼的手臂。
林淼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你——”
白璐偏过头，嘴唇几乎贴着林淼的耳廓。
麦克风没有关。
所以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，全场几千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们说好的。”
“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对吧？”
林淼的耳朵从尖红到了根。
她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。胸腔里那颗破烂的心脏几乎要从肋骨缝里蹦出来。
嘴唇张了张，骂人的话一个字都没出来。
她是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没有系统在旁边喊“黑化值警告”，没有小七的尖叫声。
甚至连她自己那个嘴硬到死的嗓子都背叛了她。
白璐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。温热的，带着一种淡淡的百合香。
全场依然死寂。
几千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张着，表情像是集体看见了鬼。
然后——
观众席中段，方晓晓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尖叫划破了沉默。
紧接着掌声像海啸一样炸开。
不是零星的、礼貌的掌声。是那种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的、能把屋顶掀翻的掌声。
“卧槽！！！这什么神仙舞台！！！”
“太绝了太绝了太绝了！”
“妈的我哭了——那个钢琴上的血是真的吧？！”
“白璐唱的是什么歌？原创的吗？谁有歌词！”
周雅已经哭到抽搐了，陈蕾一边拍她背一边自己也在抹眼泪。
方晓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但手没停，笔在纸上刷刷刷地飞。
“''''血色琴键上的纯白告白''''——不对不对，''''破碎的音符与温柔的囚笼''''——也不够好——”她一边哭一边疯狂划掉重写。
“''''当恶女流血弹琴时，白莲花唱出了本世纪最炸裂的情书''''——就这个！五万字！不，十万字！”
台上。
白璐的手覆上了林淼的左手。
林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松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白璐把林淼的手翻了过来。
掌心朝上。
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琴键劈开的裂口清晰可见。指甲盖下面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了大半，但伤口边缘还是红的。
白璐低下头。
林淼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干什——”
白璐的嘴唇贴上了林淼的指尖。
准确地说，是贴上了那道裂开的伤口。
柔软的、微凉的嘴唇，轻轻地碰了上去。
然后白璐的舌尖伸出来，极轻极慢地，舔去了林淼指尖上最后一滴残留的血。
全场炸了。
不是掌声了，是尖叫。
“我的妈呀！！！”
“这这这这这——！！！”
“救命啊有人报警吗这合法吗！！！”
周雅的扫把掉了。她张着嘴，表情像是被人用定身术定住了。
陈蕾用力摇她：“周雅！周雅你还活着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