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工人之间的称呼,张怒判断,这帮工人是以一个村的青壮为主的,以三叔马首是瞻。
张怒是本地人,他太清楚当地的民风有多彪悍了,一个村子通常是一个或者若干个宗族,非常团结、排外。
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,留在工程指挥部里的人,一个都别想离开。
出于最坏考虑,张怒刚才就是提醒那两个小姑娘赶紧走。
三叔那双粗糙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终于掏出一本泛黄的小本子,手指沾了沾口水,慢慢地翻到最新一页,然后用布满老茧的手掌使劲压平褶皱。
他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声音有些发颤:“三十七个人,整整三个月的工钱,加起来是六万八千八百二十块零五毛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"那五毛钱,我们不要了。"
坐在他边上的壮汉阿彪眼神里透着疲惫和期盼,他嗓音低沉:“领导,我们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他指了指三叔手里那张纸,"这都是大伙儿一滴汗一滴血挣来的钱,我们只想要回属于我们的那份。"
张怒微微点头,轻轻揉着额头的淤青处,淡淡地问,“那我这个怎么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