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图啥呢
    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酒局。

    监管一组的五位同事与张怒所在的七组三人,全都聚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整整三箱茅台,竟被众人喝了个底朝天!

    其中,张怒慷慨地拿出了两箱,而剩下那一箱,则是由标段承建公司主动搬来助兴的。

    算下来,平均每人足足喝了两斤白酒,相当于两大瓶的量。

    酒兴正浓时,卢勇又挥手让人搬来好几箱珠江啤酒,说是给大家“漱漱口”,换换风味。

    于是,几轮推杯换盏后,两箱啤酒也迅速见底,此时席间大多数人已经脚步飘忽、醉意醺然了。

    卢勇一把搂住张怒的胳膊,舌头打结、含混不清地向众人嚷道:“大、大家先继续喝着……我、我跟张组长出去解个手……”

    说罢,便半扶半拽地把张怒拉出了板房。

    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到屋后的空地上,夜风一吹,卢勇勉强站稳,迷迷糊糊地拉开裤链,淅淅沥沥地便放起水来。

    张怒却依旧神色自若,丝毫不见醉态——他可是在部队待了整整十二年的人,其中十年扎在侦察部队,最后两年才调到机关工作。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能当上侦察兵的,几乎个个都是海量:白酒如同白水,啤酒只算饮料。

    侦察兵的日常,除了负重越野、野外生存这类硬核训练,酒桌更是另一种形式的“战场”:无论是与兄弟部队联谊拼酒,还是陪同地方领导接待应酬,都早已练就了他那千杯不醉的过硬本事。

    此刻,卢勇连站都站不稳,张怒的脸色却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等对方尿完,他从容地递过去一支烟。

    卢勇把烟叼在嘴里,吐字含糊却带着佩服:“张组长,你这酒量……真是这个!”

    他翘起大拇指,“我卢勇在工地上混了二十年,酒桌上见过的人不少,可从没遇到过像你这么能喝的!”

    张怒替他点上火,谦和地笑笑:“卢组长太抬举我了,都是以前在部队里跟战友们练出来的,跟他们比,我还差得远呢。”

    卢勇深深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间,眼神却似乎清醒了几分。他凑近一些,压低嗓音道:“张组长,我晓得你是大老板那边安排来的人……但我卢勇这人,向来只佩服真有本事、够意思的汉子。今天你带来的那些‘硬货’,还有喝酒时这股爽快实在的劲儿,我认你这个兄弟!往后在工地上,不管遇到啥事,你尽管开口!我卢勇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算个男人!”

    这番话让张怒心头一暖,看来卢勇表面粗豪,内里却是个直率重情的人。

    他伸手拍了拍卢勇的肩膀,诚恳地说:“勇哥,以后还得仰仗你多指点。咱们聚在这儿,说到底都是为了把工程做好,其他虚头巴脑的,就不多讲了。”

    卢勇一听,咧开嘴笑了,用力点头:“没错!把活儿干漂亮最重要!走,咱回去接着喝!”

    两人勾肩搭背,步履蹒跚地朝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月光淡淡洒下,将两道歪斜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那情景里透着一股质朴又热络的江湖气息。

    张怒心里,终于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一直相信一句话:酒品即人品,醉后之言最见真心。

    事实上,他在七建公司原本只是个负责后勤杂务的岗位,对工程监督管理这类专业事务并不熟悉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必须把这份工作做好——这无关绩效考评,也无关职位升迁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、源于孝心的责任。

    他的活干好干坏,张延山肯定会第一时间反馈到他老爹那边!

    再者,他突发横财,那么大一笔钱,怎样才能顺理成章地孝敬给老爹老娘,帮衬姐姐弟弟妹妹,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。

    钱是怎么来的?

    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清明一过,南港的天气就不再变幻无常了,炎热将会是一年当中的主题。

    工程指挥部的条件不错,说是板房,实际上压根就是砖结构建筑起来的平房,顶上铺了隔热层,房间里配合齐全。

    一夜通透,张怒睡得很香甜。

    次日,天色微微亮时,施工的噪音就远远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张怒保持着在部队长期养成的睡眠习惯,这会儿也醒了。

    排泄、洗漱、晨练、早饭。

    太阳公公完全爬起来的时候,卢勇过来了,手里拿着一叠资料。

    组长都是住的单间,条件可太好了。

    “张组长,早上好。”卢勇很客气,却没了昨夜饮酒时的热乎劲。

    张怒请他坐下,从包里拿出一块茶饼,说,“卢组长,快请坐,我带了好茶,早上喝上几杯缓解宿醉之感。”

    卢勇笑道,“喝不惯茶,我一会儿到饭堂喝点回魂酒,不然今天啥都干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哦?哈哈,有道理。”张怒自顾泡茶。

    掰下一小块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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