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番过后,角逐出几支胜利的队伍。眼看轮到卫冕冠军的长林队登场时,才把比赛推入高潮,周围看赛的看得热血沸腾,纷纷激动地大声呐喊助威。
陆灵月激动得整个人简直比场上的选手还紧张,拳头几乎都捏紧了。
周围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耳欲聋。
程绾宁开始还保持着冷静克制,随着一次次精彩的进球,也忍不住鼓掌。
陆灵月双眸发亮,兴致高昂,谈起长林队滔滔不绝。
“程姐姐,沈灼的球技简直逆天了吧?刚才他和李庆安大出精妙的配合,撕开了防守,连中三球,真是太精彩了!”
程绾宁除了沈阶,谁都不认识。
“他还打出了倒挂金钩,鲤鱼打挺,比去年打得更是游刃有余啊……”
“我倒是觉得他今年的动作有些故意耍帅,就像只花孔雀似的。”坐在她们一旁的女子明显不服,兴致缺缺。
“你们没听说过吗?沈灼前阵子接了平康坊的妓子回承恩侯府过夜。”
陆灵月一脸愕然,“不可能吧?可就算他狎妓,也不影响他的球技啊?你们的关注点好奇特。”
“啧啧,你懂什么,人品见球技,人品不好,球技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又有一位贵女,自来熟地加入了他们的话题,“不是说沈灼婉拒了好多家贵女吗?难道他真的痴迷妓子?”
程绾宁耳背隐隐发烫,沈灼自毁清誉帮她澄清的事,她再清楚不过。
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事的影响会如此之大。
若是让那些真心喜欢沈灼的贵女们从此退避三舍,耽误了他的姻缘,倒是她的罪过。
中场休息的鼓声响起时,程绾宁起身离席。
看台上人声鼎沸,她沿着侧廊绕到后面,想寻个清净的地方透口气。廊道拐角处种着一片紫竹,隔绝了大部分喧哗,后面小溪潺潺,倒是难得清雅之地。
她刚穿过竹林,脚步就顿住了。
沈灼正靠在廊柱上,手里拧着水囊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上还泛着亮闪闪的水滴,劲袍袖口卷至小臂,露出一截紧实流畅的蜜色肌肉。
他恐怕也是来这躲清静的,瞧见她的身影,唇角上扬笑起来了:“好巧。”
“三公子打得很好。”程绾宁垂着眼眸,恨不得立马退回来,只得含笑道贺。
“你都看了?”沈灼眉眼含笑,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。
“全场都在为你喝彩,我想看不到也难。”
沈灼低笑了一声,把水壶搁在一旁,语气随意了许多:“我还以为你不爱看这些。”
“以前也爱看,最近看得少,今日见你倒是打得畅快!”
沈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强压着心底涌动的的激动,随口提议:“后面还有男女混合赛,你可有兴趣?我正缺个搭档,不如你下场试试?”
程绾宁愣了一下,笑着婉拒:“我不会打马球。”
其实她不是不会,只是……
“你在国公府长大,不可能不会骑马吧?”沈灼唇角勾起一抹笑,直接抓住了关键。
程绾宁微微一怔。
他还是真敏锐。
他不紧不慢游说,“你只需骑在马上跟着我跑就行,稍稍防着对方不来干扰,球我来打。”
“三公子,你太看得起我了——”
“我相信你行。”沈灼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执拗。
程绾宁还没来得及答话,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她的脊背本能地绷紧了,果不其然,下一秒,一扭头就看到谢玹彻的身影。
他脸上没又多余的表情,幽深的目光越过沈灼,直直落在她的身上。
“到处找你,不是要参加男女混打比赛吗?还在磨蹭什么?”
“他阔步走了过来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,“还不走?”
他的嗓音不高,却不容置喙。
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掐在手腕上的力道霸道专制,不容反抗。
程绾宁又羞又窘,现在他们两,实在太暧昧不清了。
她不知道如何解释,干脆抬脚准备离开。
“谢世子?”
沈灼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凌厉,“程姑娘,似乎没有答应你。”
“她不是拒绝你了吗?”
谢玹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直接拽着她径直离开。
沈灼的大手捏着栏杆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谢玹彻几乎是跟他打明牌了。
大张旗鼓,毫不掩饰,将她带走。
可自始至终,程绾宁都没有挣开那只手。
甚至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,就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