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撞破
    马车里空间逼仄,程绾宁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,醉酒的她真的敢勾引谢玹彻?

    竟如此失控、大胆、轻浮、恶劣放荡吗?

    程绾宁有些词穷,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行径。在玉京瑶台时,她可以说是春药作怪,而前面几次亲密,大可把责任推到谢玹彻的身上。

    可昨晚,她就喝了那么一丁点酒,就能为所欲为吗?

    那可是谢玹彻,高山仰止,清越自持,为何要纵着她……

    实在太羞耻了!

    许是因为太紧张,程绾宁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,单薄的肩头轻轻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余光中,谢玹彻已经穿好了衣袍,仿佛方才那靡艳的一幕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除了头发还沾着湿气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端方自持的谢世子。

    可他身上残留的痕迹,无疑是她意乱情迷的铁证。

    程绾宁心下犹豫,几次三番鼓起勇气,都想要问他昨晚,自己醉酒之后到是否又做了什么僭越的事情。

    谢玹彻忽地抬眸,看了她一眼,那眸光复杂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程绾宁手中的梳篦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她不敢胡乱揣测,更不敢自作多情,只是将满腹疑惑又给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谢玹彻既然对此闭口不谈,她又何必庸人自扰?

    这层窗户纸只要不捅破,她就只是他的小表妹。

    关系纯粹,简单!

    雨水渐渐停了下来,程绾宁整理着发髻,又开始神游。

    “手给我!”

    她像木头一样缓缓转身,放下铜镜,乖顺地把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谢玹彻垂眸看了她一眼,微微拧眉,从另一个匣子里掏出了一个莹润的玉瓶,熟稔地挑出淡白的膏药,在她手背红肿的地方均匀地涂抹。

    “这玉痕胶对于烫伤,平复疤痕效果极佳。早晚各涂两次,这几日,你的手切忌莫再去沾水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认真沉缓,彻底打断了程绾宁脑子里的旖念。

    她抿着唇,轻轻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
    谢玹彻擦完药,又抽出锦帕把手指擦干净,无比自然的开口,“你的褙子湿了,要换一件吗?马车里有两套备用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,程绾宁惊骇地抬头。

    褙子里面就是抹胸,一旦脱下,她的肩膀全都要展露出来……

    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当着彼此,换衣袍了吗?

    更何况,他的马车里,为什么会备着女人用的衣裙啊?

    谢玹彻打开匣子,从里面果然抽出一件紫烟罗的褙子,“我可以转身,不会偷看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异常平静。

    却听得程绾宁耳朵发烫,很明显,她用铜镜偷窥的事早就被他发现了。

    谢玹彻沉默片刻后,似又注意到她的手背上的伤,忽地朝她出伸手,似乎想要亲自帮她更换衣袍。

    程绾宁忙出声拒绝,“不要碰我。”

    谢玹彻的手在半途中一凝,立马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程绾宁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,

    “二哥,我……我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,我们已不是小时候了。以前是我不小心……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我们得向前看……”

    谢玹彻静静地看着她,“不小心?”

    昨晚她差点把他扒个精光,一句不小心就可以撇得一干二净了?

    马车骤然停下。

    谢玹彻猛地站起身来,撩开车帘就跳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程绾宁忽地有些慌了神,跟着也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可她还来不及踹口气,忽地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玹彻兄?”

    程绾宁脑子瞬间懵了。

    她的发髻还有些散乱,衣裙湿润,而谢玹彻仪容不整,他们两人又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,这会子若是被人撞破,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。

    就算跳到黄河,她也洗不清。

    更何况,几步之遥的人竟是沈阶!

    谢玹彻眉心微蹙,看着惊慌失措的程绾宁,伸手一捞,干脆将她横抱了起来,抬手用宽大的袖袍挡住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玹彻兄,其实我有一事相求——”

    沈阶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谢玹彻怀中抱着一个的女人时明显怔住了,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那女子身子娇小,整张脸都埋在谢玹彻胸口,只露出一缕青丝和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
    看不清面容,可明显不是秦无霜。

    大庭广众之下,如此做派,多半是个妓子。

    沈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尴尬地笑了:“玹彻兄好雅兴,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谢玹彻神色如常,语气十分宠溺:“受了惊,不宜见人。”

    他将程绾宁的脸遮得更严实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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