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被他搂在怀里
    四目相对,程绾宁忽地有些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沈阶面沉静如水,矜贵清冷的俊颜上没有丝毫被人撞破幽会的窘迫,反倒像审讯犯人似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徐若芸从沈阶怀里钻了出来,笑得花枝乱颤,

    “子昇哥哥,她明显是跟踪你到这的,不就是欲擒故纵,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吗?同样的招数,她在慈恩寺不是也用过吗?”

    沈阶沉默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程绾宁无语死了。

    天地良心,她可没有看人表演活春宫的癖好。

    等他们大婚那日,一定要送他们几斤绿茶。

    没两斤碧螺春,哪里盖得住徐若芸骨子里那股狐骚味!

    程绾宁打了个哈欠,打着手语,“公子,我说只是碰巧,你信吗?”

    沈阶站在窗前,冷风浮动他的袖袍,猎猎作响,眉眼却带着一股锐利,

    “我们上来时,并未有旁人。”

    徐若芸几步过来,周身萦绕着毫不掩饰的嫌恶,打量着她怀里的书,讽笑道,“《景德传灯录》你看得懂吗?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脑袋,故作惊诧,“你该不会想说,你是从三楼下来的吧?”

    藏书阁一共三层,一楼是普通典籍对民众开放,二楼的书籍晦涩难懂,平日来的主要都是文人显贵。而三楼则藏着各种孤本,几乎不对外开放。

    若有人想要查阅特定的典籍,必须经得大儒顾承弼的同意,获得玉牌才能进入。

    程绾宁一个罪臣,没有那个资格。

    “还不肯说实话吗?”沈阶眉梢带着冷意,明显已经起疑。

    程绾宁心口揪紧,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牌。

    她和建阳书坊的关系万不能暴露。

    她扯了个谎,“公子,我是去同济堂寻骆大夫看嗓子的,等得无聊,顺便过来借几本书罢了。”

    果然,提及她的旧疾,沈阶的神色松动了几分,他眸底闪过一丝愧意。

    程绾宁抬脚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徐若芸心中疑惑丛生,“想走?让我们检查一下。你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,谁知道你又偷了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偷?

    整个建阳书坊都是她的,这藏书阁大部分藏品都是她的,需要偷?

    徐若芸脑子有病吧,诬陷人是会上瘾的吗?

    话落,徐若芸给莲儿递了一个眼神,莲儿立马冲过来拦住她,欺身上来要扯她怀中的东西。

    程绾宁毫不犹豫,扬手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莲儿的脸上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,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。

    莲儿气疯了,和她推搡起来,只是几次攻击都被程绾宁轻巧避开。

    她发了狠,忽地蓄力朝她狠狠撞了过来。

    在她还未靠近的时,程绾宁就灵巧侧身避开,莲儿重心不稳,一头就撞到了后面的博古架上,引得上面的玉器摆件哗啦晃动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

    眼看时态几乎失控,沈阶脸色发寒,“都给我适可而止!”

    徐若芸不敢真的惹怒他,轻松地笑了笑,

    “程绾宁,你在心虚什么?我们给你机会自证,你怎么还要动手打人?若被藏书阁的人查出来端倪,我们都得跟着你丢人。”

    沈阶深若寒潭的眸光在她的脸上逡巡,“阿宁,你果真有事瞒我?”

    真是可笑,就连他另娶新妇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。

    她却不能对他有秘密?

    程绾宁不想跟他废话,转身刚要走,就发现脚裸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,根本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想来,是方才和莲儿推搡时不慎弄伤的。

    耳畔传来沈阶焦急的声音,

    “小心——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嘎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猛地回头,只见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匾额、博古架上的玉器摆件等,正朝着她和徐若芸所在的方向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匾额是紫檀木所制,极为厚重,被砸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看向沈阶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白影从眼前晃过,沈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,毫不犹豫抱起徐若芸就迅速冲到另一侧。

    徒留她一人在原地!

    周遭的一切仿佛停滞。

    那个曾信誓旦旦要护她周全的男人,此刻,正全心全意护着另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涩意和痛苦在胸口肆虐,程绾宁忽地笑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,可以完全无视沈阶,为何心口还是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呢?

    年少情愫,一夕变味,真让人难堪到窒息。

    她该不会长眠于此吧?

    可下一刻,那块砸向她的匾额被人用剑挑飞,砸落在不远处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谢玹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,衣裙层层叠叠,落下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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