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亲眼看到他们在接吻
    沈老夫人向来敏锐,仅凭一个眼神,就猜到他像是心有所属。

    若是京中贵女他大可直言,让翟氏上门去提亲。

    但他毫无动作,只能说明,要么对方家世低微,要么看不上他。

    沈灼可是京中众多贵女的梦中情郎,正经人除了瞎了眼才看上他,难道是青楼女子?

    沈老夫人疑惑丛生,笑着打趣,

    “真有心上人了?只要家世清白,就算身份低点,也无妨的。尽管跟祖母说一声,我亲自替你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沈灼哈哈大笑,“那敢情好了,孙儿可要赖上祖母了,日后定要你为我做主,你可得多向着孙儿。”

    沈老夫人嗔怪,“我还不够向着你?你们几个中间,就数你最滑头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怎把兄长忘了呢?他能得徐阁老青睐,从此青云直上,那才叫人艳羡。”

    沈老夫人看得清楚,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羡慕,反倒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她不满地冷哼一声,“你可别学他!”

    就算程家失势,他们沈家为了名声娶她进门,也不该贬妻做妾。

    虞氏暗地里经常作践程绾宁,果然庶女就是没心胸,没格局。

    沈老夫人对虞氏这个儿媳是打心底瞧不上眼。

    可人人都有私心,碍于母子情分,婆媳关系,她也不宜插手孙辈的婚事。

    沈灼垂下眼帘,漫不经心道,“兄长能坐享齐人之福,这等本事,我可学不来。只是,看着嫂嫂有些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又发生事了?”

    “她嗓子疼得厉害,想要出去寻大夫诊治,不知为何侯夫人不允,还将她禁足栖霞苑。我于心不忍,借着你的名义顺带稍了她一程。此事是我考虑不周,还请祖母恕罪。”

    沈老夫人觑了他一眼,这孩子也太大胆了。

    “做都做了,还怕了?”

    沈灼幽幽道,“倒不是怕,只是担心兄长和大伯母因此误会,再连累了她,反倒是孙儿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沈老夫人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,冷哼,“我看谁敢置喙,我第一个不饶。”

    沈灼余光瞥见茶几上另外一杯还未冷却的茶盏,沈老夫人是和长房钱氏一起来的,想来两人又是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“祖母可有什么烦心事?”

    “看出来?都是老黄历了,不提也罢。”沈老夫人跟他聊了这阵,心底的郁结却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沈灼天生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,就会哄人开心。才学样貌,处处出挑,难怪钱氏会看重沈灼,甚至还动让他过继到长房,再为他请封世子的念头。

    当年长房出事,儿孙都折了进去,儿子沈宗嗣才侥幸袭爵成了侯爷。

    可请封沈阶为世子的折子两年前就被宫中压下了,这背后恐怕就是长嫂钱氏的手笔。

    钱氏是当今皇帝的亲姑母,当年钱贵妃早逝,圣上年幼体弱多病,钱氏在宫中照顾多年,钱氏在圣上心中宛若第二个太后。圣上念及她的恩情,对她时常都有恩赐。每逢中秋、春节,钱氏都是宫中身份尊贵的座上宾。

    沈阶和沈灼都是她的亲孙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就怕兄弟倒戈,祸起萧墙。

    笙箫鼓乐奏起,戏班子再次登台表演。

    沈灼若有所思,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厢,程绾宁走进建阳书坊,直接去了后院的厢房。

    进门抬眼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色直裰的儒雅男子,正在翻看账册。

    顾淮安见到她来,忙放下手中的账册,起身笑着招呼,“程姑娘,你来了?”

    程绾宁随意坐下,顾淮安亲自给她沏了一杯茶水,“老太爷前两日还念叨你,问你什么时候去顾家看他?”

    程绾宁笑了笑,表示过段时间有空就去。

    老太爷顾承弼是父亲的授业恩师,不过这层关系,鲜为人知。

    如今,建阳书坊明面上由顾承弼代持,可实际上是外祖母早年盘下来,留给她做嫁妆的。程家出事之前,程家大量的藏书、字画都被秘密藏匿在此。

    此事机密,只有她也是去年才知晓。

    这也是她和离最大的底气。

    顾淮安是顾承弼的孙子,不过二十来岁,性子沉稳,行事练达,是程绾宁信得过的自己人。

    程绾宁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他,掏出放妾书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顾淮安短暂诧异过后,神色略有些凝重,“按照律法,有沈侯爷的签字足以和离,关于嫁妆也有了清晰的划分,不存在任何争议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最好还得有沈公子的签名。”

    “若他不肯放手,待你除籍时他再来闹腾,京兆尹的官员们行事向来圆滑,就会相互推诿,拖个一年半载也未尝可知。”

    程绾宁拧眉。

    看来她还得瞒着沈阶,骗到他的签名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程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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