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她要亲自谈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虞氏脸色越发难看,仰头看着程绾宁,

    “有这么急吗?四年都过了,一两天等不了?”

    明明拿捏了四年的人,怎么忽地就变得锋锐难缠起来?

    就好像往日她故意戴着一层面具,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柔弱可欺,十分好相与。

    哪知撕破脸,她会是这幅德行?

    “侯爷朝事繁忙,你先等着吧。过两日他沐休,我好好说说此事。”

    程绾宁点了点头,两日她倒是等得起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,她不忘提醒,“公子那里,还请夫人先保密。”

    毕竟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!

    虞氏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吴嬷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虞氏道,“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斗米恩,升米仇!”吴嬷嬷摸不准她的心思,不敢多言,“她去意已绝,不如就随她去吧。”

    虞氏神色轻蔑,程绾宁一个罪臣之后,有什么资格嫌弃她的儿子?

    能给沈阶做妾,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

    她还不知足,竟敢拿乔,她又不是金枝玉叶,哪来的脸?

    当初,她和嫡姐虞淑珍达成一致,所以这些年,程绾宁的嫁妆一直牢牢握在她手里,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
    她想走可以,但这些嫁妆必须留下。

    沉默良久,虞氏才幽幽道,“是这个理儿,对了,你把她铺子的账册给我找来。”

    “诶。”

    她忽地话锋一转,“今晚侯爷歇在哪里的?”

    “梅姨娘那里。”

    梅姨娘不过才二十多岁,家世清白,因长得像沈侯爷年轻心中的白月光,很是受宠。

    虞氏眼里透着一股恨意,只觉得心口更疼了。

    纵然她手段再狠戾,也耐不住沈侯爷一把年龄,还风流多情,小妾一个接一个地往府里领!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一连几日,都不见程绾宁来墨玉轩伺候,沈阶发了很大的脾气。

    一会嫌弃早膳不对胃口,一会觉得衣袍上的熏香太重、连腰带和衣服的搭配都不对,甚至连观棋研墨拿错了书,都被他训了一通。

    沈阶心浮气躁,下人们战战兢兢,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这些事,栖霞苑自然也收到了一些风声。

    清晨,银月照例伺候她梳妆打扮时,欲言又止,

    “姑娘,观棋过来问了几次了。一会问我要翠玉煎饺的方子,一会又问我要准备哪些备用衣袍,配饰等,我看他就是存心过来打探的……”

    以前沈阶的早膳都是她精心准备的,变着花样,提前吩咐好厨娘,有时她还天不亮就起来亲自烹制。

    他那些繁复的衣袍,香囊,玉佩,皮带、扇套、各种配饰搭配也都是她在操持。

    她一直尽心尽责,恪守妻子的本分,如今想来,真是傻透了!

    刚准备用早膳,就听到外面有人禀报,“公子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绾宁诧异地看向来人。

    沈阶身着一袭墨绿色的骑装,衬得英姿勃发,神采奕奕,只是腰间却多了一块陌生的玉佩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吵着要吃状元阁的点心?”沈阶噙着一抹笑意,邀功似的开口。

    她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状元阁的一口酥每日限量,需要排队购买,去晚了根本买不到。

    上次他们去多宝阁逛首饰,去晚了,状元阁早就卖完打烊了。

    当时她还挺遗憾的。

    难道他以为仅凭这点小玩意儿就能冰释前嫌?

    再说,辛苦排队的人肯定是观棋,何必说得这般煽情?

    沈阶见她毫无反应,顿时有些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按照以往,程绾宁哪次见她不是满眼含情,热情相迎?

    如今,他都屈尊过来递台阶了,她还稳如泰山,就连一杯热茶都懒得奉上。

    “尝尝?”沈阶耐着性子。

    程绾宁懒懒打了个哈欠,瞟了一眼那盒子点心,打着手语,“公子忘了,我自幼对花生过敏,从不吃带花生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矫情!爱吃不吃。”

    沈阶脸色陡然一变,蹭地夺过那盒糕点丢给下人,“来人,拿去喂狗。”

    气氛骤然冷凝。

    沈阶深吸了一口气,抿着薄唇,“还觉得委屈?”

    程绾宁无语摇头。

    沈阶眸光晦涩,“哪个妾室敢不敬主母的?你再这样折腾,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。我很忙,没这么多精力护着你。”

    护着?谢谢!

    程绾宁含糊地点头。

    沈阶见她一脸平静,不吵不闹,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若芸作为宗妇不会为难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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