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配给其他更需要的人!您有什么资格拿它来抵债?嗯?!
您还当这是旧社会呢?
地契房契往怀里一揣,就成您祖传的家业了?做梦!”
老太太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咯咯”的、
如同老母鸡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响,
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,只有绝望的泪水无声地汹涌。
“你说遭贼?”
林动眯起了眼睛,那双狭长的眼眸
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,
像黑夜中锁定猎物的狼,
“昨晚上,咱们这四合院,前、中、后三进,风平浪静,屁事没有!
我林动就在中院这屋里睡着,一宿到天亮,
连声耗子叫唤都没听见!
你说遭贼?谁家遭贼了?谁看见了?嗯?
前院‘算盘精’闫富贵,耳朵比兔子都灵,他听见动静了吗?
中院刘光天他娘,睡觉最轻,她听见什么了?
后院张寡妇,孤身一人,最是警惕,她发现什么了?
有一个听见动静、看见贼影的没有?!”
他刻意顿了顿,让这致命的沉默和反问带来的压力,
如同巨石般压在老太太心头。
然后,他才缓缓地、用一种带着探究和极度危险的语气,
压低声音,仿佛在陈述一个更可怕的推测:
“莫不是你……自己心里有鬼,
把钱偷偷藏到别处、更隐秘的地方去了,
反过头来跟我玩这套‘空手套白狼’、
‘贼喊捉贼’的把戏?想糊弄我林动?
想考验我的耐心和智商?嗯?!”
“我没有!我真没有啊!!”
老太太被这诛心的指控逼得彻底崩溃,
急得直跺脚,眼泪混合着鼻涕一起流下,
声音嘶哑变调,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悲鸣,
“林处长!您要信我!我敢对天发誓!
我要是藏了一分钱,叫我立刻七窍流血,暴毙当场!
叫我死后进不了祖坟,被野狗分尸!我……”
“我信你?”
林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、意味不明的冷哼,
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瘫软在门边、涕泪横流、狼狈不堪的老太太,
在狭小的屋里缓缓踱了两步。
锃亮的皮鞋踩在泥土地上,
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“沙沙”声,
每一下都像踩在老太太濒临断裂的心弦上。
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老太太那压抑不住的、断断续续的、
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抽泣和喘息声,
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微弱地回响,
仿佛她随时都会因为这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彻底断气。
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,
久到老太太眼前发黑,几乎要昏死过去,
林动才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背对着她,重重地、
仿佛充满了无尽为难和“仁慈”地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迂回婉转,意味深长。
“罢了。”他终于再次开口,
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,不再像刚才那般疾言厉色,
可这“缓和”底下,透出的却是更深的、不容违逆的冰冷和决断,
“老太太,说到底,
我林动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、非要赶尽杀绝、不留半点余地的人。
街里街坊几十年,真把事情做绝了,做死了,
我脸上也无光,心里……也过意不去。”
老太太如同将死之人听到了最后的神谕,猛地抬起头,
浑浊的老眼里那几乎熄灭的光,
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火星,
死死地盯住林动挺拔而冷漠的背影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林动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,
一字一句,说得异常缓慢、异常清晰,
确保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
深深地烙进她的灵魂深处,
“今天中午,十二点整。就这个点儿,一分不差。”
他抬起手臂,伸出食指,
精准地指向墙上挂着那个早已停摆、
时针却诡异地指向十一点位置的破旧挂钟。
“中午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