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我说不到点子上……”
“怎么说?”林动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,脑中飞速组织着语言,
“你就说,你以前是资本家,走错了路,
眼里只有利润,心里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
但是现在,你看了很多,听了很多,尤其是……”
他特意顿了顿,加重语气,
“尤其是受了你女婿,我这个十年老兵、现役军转干部的影响,
你彻底看明白了!
只有跟着国家走,跟着党走,
把个人的命运融入到国家建设的大潮里,
才有真正的出路,人生才有真正的价值!
你不是去捞钱的,你是去为国家做贡献的,
是去弥补你前半生错误的!”
“受你影响……”娄半城喃喃重复,
似乎有些意外,但随即恍然大悟,
“我明白了!这样说,既表明了思想转变的过程,
也把你摆在了正面积极的位置上,
刘部长听着顺耳,也显得真实!好,我就这么说!”
“对!关键是要真诚,要斩钉截铁!
当他问你如何证明时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林动最后叮嘱了一句,不再多说,全力蹬车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,
他相信娄半城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、嗅觉敏锐的老江湖,
知道该怎么把握火候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自行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、绿树成荫的街道,
在一栋外墙爬满枯藤、看起来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陈旧的三层灰砖小楼前停下。
小楼门口没有挂牌,
只有一名穿着军大衣、持枪站得笔直、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。
林动停下车子,娄半城连忙下来,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。
林动上前一步,对警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沉稳:
“同志,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林动,
奉命前来向刘部长汇报工作。这位是娄振华同志。”
警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在两人身上迅速扫过,
尤其是仔细打量了娄半城几眼,
然后低头对照了一下手里拿着的一个小本子,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,
声音干脆:“林动同志,请进。刘部长在二楼最东头办公室等候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动点头,带着娄半城,迈步走进小楼。
楼内异常安静,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光线柔和,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旧书的味道,
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,更显寂静。
这种寂静,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娄半城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,
跟着林动,沿着铺着深色护墙板的楼梯,一步步走上二楼。
二楼走廊同样安静,
只有尽头一扇虚掩的房门,透出些许灯光。
林动走到门前,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
然后抬手,用指关节不轻不重、节奏清晰地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门内传来一个声音,不高,但异常沉稳,
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然和穿透力。
林动推开门,率先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不大,陈设极其简朴,甚至有些过于简单。
一张宽大的老式办公桌,几把木质扶手椅,
一个放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架,
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、有些泛黄的世界地图和一张中国地图。
除此之外,几乎再无他物。
然而,这种简朴,却更凸显出一种返璞归真、大巧不工的力量感。
办公桌后,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出头、戴着黑框眼镜、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。
他面容清癯,目光平和,
但当你与他对视时,却能感到那镜片后目光的锐利与深邃,
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。
他正在翻阅一份文件,听到动静,抬起头来。
这就是商务部外务部主持实际工作的刘副部长(对外称部长)。
而在办公桌侧面的单人沙发上,还坐着一个人——
正是林动的老首长。
他穿着普通的军便服,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,
看到林动进来,只是微微颔首,
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“来了就好”的意味。
“刘部长,老首长。”
林动“啪”地一个立正,敬了一个极其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