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透着一股事关重大、时间紧迫的意味。
“是!明白!”林动毫不迟疑,沉声应道,声音干脆利落。
那边“咔哒”一声,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,
连一丝多余的杂音都没有留下。
林动放下听筒,没有丝毫耽搁,
立刻从椅背上抓起军大衣外套,
一边利落地穿上,一边大步走到办公桌旁,
抄起那部普通的黑色拨盘电话,
手指飞快地摇动了娄家的号码。此刻,时间就是一切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,
是娄家保姆的声音:“喂,您好,找哪位?”
“我,林动。让娄董立刻接电话!紧急事情,马上!”
林动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,
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切,
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对面。
“啊?是姑爷!您稍等,我马上去叫!”
保姆听出是林动,而且语气如此急迫,不敢怠慢,
电话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。
大约过了十几秒,听筒里传来娄半城
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低沉的声音:“动儿?是我。出什么事了?”
“爸,听我说,没时间详细解释。”
林动语速极快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
“你立刻出门,就在家门口等我。
穿得朴素点,就那套半旧的中山装,别戴手表,
别拿任何看起来值钱的东西。提个普通的公文包就行。
商务部外务部的刘部长要见你,
谈去香江采购设备的具体事情。
我马上骑车过来接你。
记住,这是关键时刻,
态度一定要百分之百诚恳,
表现要百分之两百坚决!
要让他相信,你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国家!明白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,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一秒,对娄半城而言,
仿佛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、决定命运的消息。
随即,他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传来,
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:
“明白!我这就换衣服,马上到门口等你!”
“好!”林动不再多说,挂断电话,
旋风般冲出办公室,对值班的保卫员丢下一句“我出去办事”,
便冲下楼,推出他那辆二八大杠,
飞身骑上,车轮碾过厂区道路,朝着娄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寒风刮在脸上,他却感觉心头一片滚烫。
他知道,筹划已久的计划,最关键的一步,终于来了!
不到十分钟,林动的自行车一个漂亮的甩尾,
稳稳停在娄家小楼门前。
娄半城已经等在那里,果然换上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、
但熨烫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,脚上是普通的黑布鞋,
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包。
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虽然难掩紧张,
但眼神努力保持着镇定,腰杆挺得笔直,
乍一看,还真有几分褪去浮华、沉稳踏实的老干部模样。
“上车!”林动一偏头,示意后座。
娄半城动作利索地侧身坐了上去,双手紧紧抓住后座铁架。
他个子不矮,此刻却尽量缩着身体,降低重心。
“坐稳了!”林动低喝一声,双腿发力,
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,再次冲入街道,
朝着西城某个特定区域的方向疾驰。
他蹬得飞快,车轮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发出“嗖嗖”的风声。
寒风在耳边呼啸。
林动一边全力蹬车,一边微微侧头,
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到后座:
“爸,一会儿见到刘部长,别的都是次要,
最关键的就是四个字:表决心!
你要让他从你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里都看出来,
你娄振华,现在是真心实意,想为国家办事,想将功补过,
不是图虚名,更不是想给自己留后路!”
娄半城在后座用力点头,
声音因为紧张和颠簸有些发颤:
“我懂!动儿,我懂!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,
也是晓娥和孩子的保障!
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把这事办成!
可是……具体我该怎么说?
刘部长那样的大领导,什么没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