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你家顺顺当当,别再出什么病痛灾祸。
要是中间再有个万一,我得等到哪年哪月去?”
听完这番话,秦淮茹只觉得胸口发闷,眼前发黑。
这日子,怎么就这样难。
她宁愿此刻倒在地上的是自己。
三百块。
这数目现在能要了她的命。
“我真的拿不出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她知道求情多半没用,可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一天之内凑齐三百块?根本不可能。
“行。”
站在对面的男人开了口,“都在一个院住着,我不逼你绝路。
三天。
三天后见不到钱,别怪我翻脸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三天后钱不到,贾章氏去坐牢,房子归我。”
秦淮茹原本灰暗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房子。
对,他们还有房子。
她迅速抹掉脸上的湿痕,语气里透出一丝急切:“我用房子抵债,行不行?”
“不行!”
一直瘫在地上的贾章氏猛地坐了起来,动作突兀得像从地里弹起。”这房子是老贾留下的!不能卖!”
秦淮茹冷冷地瞥过去。
刚才怎么叫都不醒,现在倒精神了。
“不卖?”
她声音发硬,“那你把藏着的钱拿出来还债。”
一听提到私房钱,贾章氏眼神闪躲,又想往地上缩,但终究没躺回去。”我没钱!别打我钱的主意!”
“不拿钱就卖房。”
秦淮茹别开脸,不愿多看那张皱巴巴的脸,“这也不让那也不让,当初你怎么不拦着自己别惹事?一桩接一桩,你是嫌家里日子太安生了?”
“……可房子不能动啊。”
贾章氏嘟囔着,气势明显弱了下去。
她好像终于意识到,有些东西比攥紧的钱更重要。
贾章氏绝无可能低头认错。
她咬死了两条:秦淮茹不能碰她的积蓄,贾家房子不许动,还得把眼前这摊麻烦收拾干净。
秦淮茹胸口堵得发闷,早先那点耐性早被磨光了。
听见里屋又传来那句蛮横的话,她转身就顶了回去:“房子不卖也行!那你跟岳枫去派出所,该认的认,该蹲的蹲!只要你去,这债就不用还!”
屋里没了声响。
贾章氏眼白一翻,直接倒回床上,硬邦邦地躺着不动了。
秦淮茹瞥了一眼,懒得分辨她是真晕还是装死——只要现在别出声碍事就行。
“岳枫,”
她转向一直没吭声的人,“贾家的房子抵给你,行不行?”
院子里只有风吹过瓦片的轻响。
岳枫垂着眼,像在掂量什么,过了好一阵才抬起视线:“我后院有屋,聋老太太那间也归我了。
房子够住,再多一间,也没什么用处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秦淮茹心里一沉。
“别啊……求你收了吧!”
她嗓子发紧,几乎带上了哭腔,“除了这房子,家里真拿不出别的了。”
看热闹的邻居们又窸窸窣窣议论起来。
有人插了句话:“岳枫,我看这法子能成。
她们欠着钱,你又缺个处置,两下里不就扯平了?”
“是啊,贾章氏那钱罐子捂得死紧,逼死秦淮茹也变不出三百块。”
“收了吧,好歹是个东西。”
七嘴八舌的劝声里,岳枫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丝痕迹。
他皱了皱眉,目光扫过贾家那两扇旧木门,终于含糊地开口:“那……容我再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