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也很明白:你们说要小事化了,那我只要一点补偿,不过分吧?
“还……还要赔钱啊?”
秦淮茹愣住了,显然不愿掏。
家里本来就没几个钱,她哪里舍得。
贾章氏缩在儿媳身后,只敢瞪着眼睛死死盯住岳枫,牙关咬得发紧,却一声不敢吭。
岳枫瞥见那眼神,心里反而舒坦——他就喜欢看对方恨得咬牙又奈何不了他的模样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岳枫语气淡了下去,“我都退一步了,你连这点补偿都不肯给?”
他知道让秦淮茹出钱没那么容易,说完便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既然你不愿意,我还是去派出所走一趟吧。”
话落,他转身就朝院门方向迈步。
秦淮茹和贾章氏几乎同时喊出声:
“别去!”
“等等!别去!”
岳枫脚步一顿,还没走远呢,他心想。
然后慢慢转回了身。
“你们总得给我个说法,总不能让我白白受这份委屈!”
“秦淮茹,你磨蹭什么?不过是赔些钱,你犹豫成这样,莫非真想看我被带走,好去找别的男人?”
贾章氏心里发慌,生怕岳枫真往派出所去。
她不敢对岳枫怎样,满肚子的火便冲着面前的秦淮茹去了。
嘴里胡乱骂着,手也跟着抬起来,重重拍在秦淮茹后背上。
“妈!你胡说什么!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!”
被婆婆当众这样辱骂,话又说得如此难听,秦淮茹再能忍也压不住了。
她声音陡然拔高,脸也涨得通红。
这一下,不仅贾章氏愣住了,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静了静。
秦淮茹嫁进这院子这些年,谁见过她这样大声说话?可转念一想,哪家的婆婆会这样骂自家媳妇呢?心里虽这么琢磨,却没人愿意插手贾家的事。
相反,他们巴不得这婆媳俩吵得更凶些,甚至动起手来——那才更有看头。
“现在能安静了吗?”
见贾章氏呆住,秦淮茹紧跟着又问。
贾章氏慌忙点头,她从没被儿媳这样顶撞过,一时竟有些发懵。
看婆婆不再吭声,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。
刚才那番举动,实在是 ** 急了,否则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对贾章氏说话。
“岳枫,我们赔,精神损失费我们赔,求你别去派出所。”
等贾章氏彻底老实了,秦淮茹转向岳枫,声音里带着恳求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岳枫转过身——其实他刚才只是作势要走,脚都没迈出去一步。
没想到仅仅这个动作,就把两人吓成这样。
有时候岳枫实在想不通,像贾章氏和秦淮茹这样既没头脑又没胆量的人,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么?非要整天闹些事情,究竟图什么?
秦淮茹胸口堵着一团火。
她想起秦家村的旧事,岳枫那时还不是这样。
现在他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——多少男人围着她转,偏偏他,自己暗示了那么多回,他就像块石头。
她甚至疑心他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。
她怎么会知道,岳枫何止是碰过她。
那些潮湿的夏夜,那些气息交缠的时刻,连最初的那一回,都是他。
只是这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,她永远摸不着。
眼下这局面,除了赔钱,没别的路可走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喉咙发干,问:“你要多少?”
岳枫没说话,只抬起手,竖起两根手指。
人群外围,秦京茹踮着脚瞧,夏思凝和于海棠交换了个眼神——那手势像在庆祝什么似的。
秦淮茹看见那两根手指,心里绷紧的弦松了些。
十块。
比她预想的少。
上次抵押房子得来的一百块,给贾章氏和贾东旭付了医药费,还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