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捡了别人的贵重药材,不但不还,还私自煮了吃。”
岳枫的声音冷了下来,像腊月里刮过砖缝的风。”走吧,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。”
听到“派出所”
三个字,贾章氏猛地一颤,手脚并用地往后蹭。
她孙子进了那里就没再回来,傻柱也被拖了进去,至今没个准信。
那地方对她来说,已然成了有去无回的代名词。
贾章氏拼命摇头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自家门口缩。”我不走!凭什么跟你走!”
她声音发颤,手指紧紧抠住门框边缘。
岳枫向前迈了一步,影子斜斜压过门槛。”由不得你选。”
“那蘑菇是我从路边捡的!”
贾章氏突然抬高了调子,“又不是偷你的,派出所管得着捡东西的人吗?”
她喉咙发干,却勉强挤出这句自以为有理的话。
岳枫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她攥在衣角上的手。”路边捡的?”
他语调平缓,却像冬夜里突然刮过窗缝的风,“若是寻常物件倒也罢了。
可你捡的是野生灵芝——按价赔偿,一分不能少。”
贾章氏整张脸霎时白了。
她不懂那些条文规矩,只听懂了“赔钱”
两个字。
这时秦淮茹从人群里挤了过来。
她蹲下身,伸手想去扶婆婆的胳膊。
可指尖还没碰到布料,一记耳光就甩了过来。
“你这没用的!”
贾章氏喘着粗气骂道,“没看见我要被带走了吗?还不快帮我说句话!”
秦淮茹偏着脸,颊上 ** 辣地疼。
她咬住嘴唇,把涌到眼眶的酸热逼了回去。
不能转身就走——那么多邻居看着呢。
她吸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妈,您再仔细想想……那蘑菇,当真是在岳枫那儿捡的吗?”
四周忽然静了。
连摇扇子的、交头接耳的,都顿住了动作。
贾章氏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她盯着儿媳,眼神渐渐从愤怒转成了茫然。
贾章氏没能领会她的暗示,秦淮茹胸口堵得发闷。
这位婆婆除了撒泼耍横,别的本事一样没有,话都递到嘴边了,怎么还转不过弯?
摊上这么个拖后腿的,真是能把人活活憋死。
她只得把话挑得更明白些:“妈,您是不是蘑菇中毒还没清醒?出院那会儿,您亲口告诉我,这东西是何雨柱拿来孝敬您的。”
说到这个份上,再听不懂就真是蠢到家了。
贾章氏忽然收住了哭嚷。
她像是抓到了什么理,脖子一梗,视线转向岳枫。
“可不是嘛!瞧我这记性……岳枫,这灵芝哪儿是从你那儿捡的?明明就是何雨柱送我的!”
虽然平日看儿媳不顺眼,此刻贾章氏却觉得秦淮茹顺眼了两分。
刚才一急,什么都忘了。
只要咬定不是捡岳枫的,自然不用去派出所,更不用赔什么钱。
她的背脊不知不觉又挺直了些。
岳枫嘴角扯出个冷笑,目光掠过秦淮茹。
这女人倒不算太笨。
可惜——
也没什么用。
被他这么一扫,秦淮茹心里发虚,别开了脸。
岳枫没再盯她,只看向贾章氏。
“你真确定不是跟在我后头捡的?”
“不是!当然不是!”
贾章氏连连摇头。
“可刚才你明明说,是我故意丢在地上,引你去捡,好毒害 ** 。”
岳枫声音不高,却让四周一静。
他环视一圈,才接着说:“这话,左邻右舍可都听见了。”
“对,我们都听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