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了结就好,虽然憋屈。
她用袖子抹了把眼角,声音低下去:“……谢谢。
十块,我待会儿拿给你。”
“十块?!”
岳枫的声音几乎同时和另一个尖利的声音撞在一起。
贾章氏从旁边扑过来,手指快要戳到秦淮茹鼻尖:“你疯啦!两根指头不就是两块吗?你这败家的,贾家迟早被你掏空!”
她扬起手,可秦淮茹猛地瞪过去,那眼神让贾章氏的手僵在半空,最后讪讪缩了回去。
“妈,”
秦淮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两块?你做梦呢。”
其实第一眼,她也以为是两块。
可怎么可能。
秦淮茹的思绪飘回之前那些日子。
岳枫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,两块钱?那点数目恐怕连让他抬一下眼皮都不够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指腹传来。
所以当声音从自己喉咙里钻出来时,报出的数字直接跳到了十块。
另一边,岳枫的视线掠过秦淮茹,落在贾章氏那张皱巴巴的脸上。
空气里有股陈年霉味,混着隔壁炉子飘来的煤烟。”学着点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砸进寂静里,“脑子这东西,闲着不用可就锈死了。”
贾章氏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深处,最后只化成几声含糊的应和。”我这就去……这就去拿。”
秦淮茹说着便要转身,衣角带起一阵微弱的风。
“站住。”
那两个字让她僵在原地。
秦淮茹慢慢回过头,看见岳枫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难道数目不对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——不可能,他刚才明明……
“你婆婆说的两块钱不对,”
岳枫的声音像钝刀子慢慢磨,“难道你报的十块就对了?”
秦淮茹觉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,那声音此刻尖锐得刺耳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:“那……究竟是多少?”
“百。”
岳枫吐出这个字时,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脸。
其实这个数已经留了余地。
贾家如今还能榨出多少油水?逼得太紧,万一那老婆子破罐子破摔,反倒什么都落不着。
更何况先前那桩诬陷的事,说到底也够不上真把人送进去——这点分寸他得拿捏准。
这个数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面。
围观的邻居们不约而同向后退去,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。
易中海也跟着挪了半步,鞋底蹭过青砖缝里钻出的枯草。
院里的人都清楚,贾家拿不出百块钱来。
秦淮茹听见那个数字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两根手指在她眼前竖着,要的不是十块,是整整一百。
她兜里只剩下四十多块了。
昨天从岳枫手里借来的那张钞票,给婆婆和丈夫付完医药费,又赔了医院砸坏的东西,已经所剩无几。
要是十块,她还能勉强凑上;可一百——她上哪儿去找?
那个老太婆。
秦淮茹牙关咬得发紧。
平时打骂也就算了,三天两头惹祸,烂摊子全甩给她。
若不是怕背上不孝的名声,她早就不管了。
坐牢才好呢,清净,再也不用挨打。
可偏偏不能。
她转向岳枫,声音软了下来。”少一点行不行?一百……实在太多了。
一百块,就一百,成吗?”
她飞快地算着:手里的四十块,再想办法借十块,或许还能勉强应付。
可要是岳枫咬死百块不放,她就真的没路了。
岳枫没给她商量的余地。”百块,一分不能少。”
他嘴角扯了一下,“要是想让你婆婆进去,直说就行。”
他转身就要往院外走。
秦淮茹慌了,冲上去拦住他:“别去!我们赔……赔还不行吗!”
岳枫停下脚步,回头瞥她一眼。”早该这么说了。”
秦淮茹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