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忘,下回这指头未必还留在你手上。”
贾章氏疼得龇牙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想骂,却不敢再伸手指。
那只手抬到一半,又被她自己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了下去。
“我问你,岳枫……”
才吐出几个字,身子忽然一轻。
衣领被人从后提起,两脚霎时离了地。
她惊慌低头,只见地面越来越远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放我下来!快放我下来!”
恐惧裹着虚弱的身体往上涌。
昨天毒蘑菇的劲儿还没全散,这会儿又被拎在半空,她只觉得头晕目眩,连喊声都发了颤。
体力不支时,精神也容易溃散,不是吗?
岳枫没理会手里的叫嚷,径直提着人往前院走。
一路上,贾章氏的骂声没停过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。
岳枫却像没听见,直到前院空地上,才随手一掷——
她像件旧包袱般摔在了地上。
这一摔,摔掉了贾章氏最后那点脸面。
她顾不上疼,就势瘫倒在地,扯开嗓子嚎哭起来。
天光刚透进窗棂,院里还静着。
一声尖利的哭喊猛地撕破了晨雾。
“都出来瞧瞧啊——姓岳的要逼死我们娘俩了!”
那声音拖着长调,像钝刀刮着锅底,“老贾啊,你睁眼看看,你走了,谁都能踩我们一脚……不如把我们也带下去,省得活受罪!”
拍打大腿的闷响,一下,又一下,混在哭嚎里。
院里几扇窗后传来翻身和含糊的咒骂。
昨夜已被闹过一场,此刻睡意正沉,谁也不愿动弹。
“缺了德的,夜里吵不够,天不亮又号丧!”
“祸害……真是祸害……”
抱怨声从不同角落钻出来,低低的,压着火。
终于,有人趿拉着鞋推开了门。
阎埠贵揉着发青的眼窝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哭喊的人——昨日混乱中触碰过的部位,隔着衣裳,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绵软的印象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贾家嫂子,工人们还得上工,你这般嚷,叫大伙怎么歇?”
易中海也来了,脸沉得像块铁。”不是送医院了?怎么又回来了?”
他声音里透着不耐,“多住两日,院里也能清净些。”
人渐渐围拢。
贾章氏抹了把脸,湿漉漉的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岳枫,指尖发颤。”就是他!这个黑心肝的,要让我们 ** 啊!你们还睡得着?”
话砸在地上,四周忽然静了。
风卷过地上的碎叶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好几双眼睛在岳枫和贾章氏之间来回移动。
短暂的沉默后,响起的却不是贾章氏预想中的附和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
不知谁低声嗤了一句。
“没完没了。”
七嘴八舌的话头,竟都朝着她抛了过去。
贾章氏那张脸涨得通红,像块浸了猪血的抹布。
昨夜借钱的场景还在眼前晃,今早的唾沫星子却已经喷到了脚边。
周围那些声音嗡嗡地响,钻进耳朵里又黏又冷。
“夜里要是没那笔钱,你们母子俩……”
有人把话只说半截。
另一个人接上,语调里掺着看热闹的兴致:“借出去,反倒惹一身腥。”
岳枫没动,只觉着晨风刮过脸颊,有点糙,像砂纸轻轻蹭过去。
他视线落在院角那摊被露水打湿的灰土上,那里有几只蚂蚁正拖着不知名的碎屑。
“你们懂什么!”
贾章氏的嗓子突然拔高,尖得刺耳,“那蘑菇—— ** 人的东西——是从他家门边捡来的!”
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。
原本还带着倦意的几张面孔,倏地绷紧了。
易中海从人群里挤上前,眼皮还肿着,声音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