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也跟着追问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: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角落里,许大茂挠了挠后脑勺,嘀咕了一句:“怪了,他家的蘑菇,怎么进了你家的锅?”
声音不高,但在突然安静的院子里,每个字都清晰。
岳枫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。
许大茂立刻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含糊的笑,随即别开脸。
“他就是算计好了!”
贾章氏越说越激动,手臂挥舞着,袖口甩出风来,“先占了后院老太太的屋,现在又盯上我家!我呸!做他的白日梦!”
那口唾沫最终落在岳枫脚前半尺的地上,溅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。
岳枫低头看了看,再抬起眼时,目光已经冻住了。
他等着,看这场戏还能唱出什么新词。
易中海的呼吸明显重了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——如果这事坐实,那之前砸玻璃的举动或许就能换个说法。
敌特分子的家,砸了岂不是立功?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向贾章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灼热:“你确定?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晾在绳上的旧床单扑啦啦响。
岳枫闻到一股隔夜的煤烟味,混着清晨潮湿的土腥气。
他依旧沉默,像棵钉在那儿的枯树,只等这场由别人掀起的风,自己刮过去。
许大茂那句话一出口,围在四周的人们便都听出了贾章氏话里的不对劲。
是啊,若那带毒的菌子真是岳枫家中的东西,又怎会跑到贾家屋里,还被贾章氏吞进肚子?这院里谁不清楚岳枫和贾家是什么关系,绝没人相信岳枫会把东西送给贾家吃。
眼看话头被许大茂轻轻一拨就转了方向,贾章氏剜了他一眼,心里暗骂多嘴的东西。
其实她此刻怪不着别人——即便许大茂不开口,岳枫迟早也会问出同样的问题。
到那时,她照样得面对这个绕不过去的坎。
“贾章氏,”
岳枫的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,“你倒是说说,我家的蘑菇怎么就到了你那儿?”
贾章氏咬了咬牙,横下心道:“是……是你那天故意扔在地上,让我捡着的!”
“哦?”
岳枫挑起眉梢,“那我可真是够马虎的,那么金贵的菌子,竟会‘故意’丢给你吃?”
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心里却也不免佩服这老婆子的脑子——那副肥硕身躯倒没白长,竟能猜到是他有意丢下的。
只不过,他当时想扔给何雨柱,可不是冲着她。
“金贵?岳枫你别胡扯!”
贾章氏眼见谎要圆不上,急忙岔开话头,“那蘑菇差点害死我和东旭,你还敢说它金贵?”
岳枫自然明白她在打什么算盘,却只冷笑一声。”当然是金贵东西,那是名贵药材,说出来价钱能吓着你。”
“你放屁!几个破蘑菇还药材?骗鬼呢!”
贾章氏嘴上硬着,手心却渗出了汗。
她确实拿不准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值钱。
“我的话你可以不信,”
岳枫目光转向人群,“三大爷总该信吧?”
他找到阎埠贵,扬声问道:“三大爷,贾章氏眼拙认不出那是药材,您读书多见识广,该看得出那菌子的药用价值吧?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喉咙里含糊地“呃”
了一声。
院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阎埠贵被点到名字时,脊背僵了一下。
他没料到岳枫会在这当口把他拽出来,更没料到是因为这个缘由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,扎得他喉咙发紧。
贾章氏嘴角那点得意还没收回去,岳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不高,却清楚:“三大爷,您可是院里学问最深的。
总不至于……连这蘑菇的用处都瞧不出来吧?”
那语气里掺着惊讶,还有一丝极淡的怀疑,像灰落在水面上。
阎埠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,手指在袖口里捻了捻,才慢悠悠开口:“岳枫这话……倒没说错。
贾家昨日吃的那东西,确实不是寻常物件。
它有个别名,叫野灵芝。”
“野灵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