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在恳求。
何雨柱被关进去的日子还不确定,但十天应该足够了。
既然岳枫的条件无法动摇,那至少拖到何雨柱出来。
只要他走出那道铁门,还钱自然不成问题。
可秦淮茹没料到,即便她接受了抵押物品的条件,仅仅延长还款期限这样小小的让步,岳枫依然拒绝得干脆。
“就三天。”
他的语气像铁块落在水泥地上,“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岳枫心里清楚得很。
秦淮茹在打什么算盘,他难道看不明白吗?若是等到何雨柱回来,这忙不就白帮了?他又不是庙里的泥塑,凭什么白白施舍?
见秦淮茹迟迟不表态,岳枫作势转身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”
他抬脚就要离开。
那背影真的动了,秦淮茹突然慌了神。
屋里躺着的两个人如今那副模样,哪里还经得起拖延?万一真就这么废了,往后受苦的还不是她自己?
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她猛地站起来,冲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喊出声:
“岳枫!你等等!”
已经走出几步的男人停下脚步,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岳枫其实没走几步。
他料到秦淮茹会喊住自己,所以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
果然那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——带着点急促,又强压着某种情绪。
“我还没走远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秦淮茹站在门槛里侧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还没散,三三两两地聚着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,却听不明白这场对话究竟在绕什么弯子。
“你既然不同意我的条件,”
岳枫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又喊我回来做什么?”
风从院墙那头刮过来,卷起几片枯叶。
秦淮茹吸了口气,那气息有点抖。”真的……不能再商量了?”
“不能。”
他答得很快,连摇头的动作都省了。
静了片刻。
有谁家的收音机在响,吱吱呀呀的戏曲声飘过来,又散了。
“……那你想要什么抵押?”
秦淮茹终于问出来,嗓子有点哑。
这话让周围那些探着的脖子又往前伸了伸。
抵押?贾家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?几道视线悄悄扫过那扇半开的门,试图窥见里头一星半点的值钱物件。
岳枫没立刻答。
他抬脚跨进了屋。
屋里光线暗,陈旧的家具蒙着一层薄灰。
他走得很慢,手指掠过桌沿、柜面,像在检查什么,又像只是随意碰碰。
柜子上摆着个铁皮饼干盒,墙角堆着几件旧衣裳,床头的被褥洗得发白。
他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屋子 ** 。
“看完了。”
他转向跟进来的人,“你家没什么能抵的。”
秦淮茹急了。”你再仔细看看!那台缝纫机——”
她指向墙角用布罩着的一团,“结婚时候置办的,没怎么用过,还新着呢!”
岳枫的目光落在那块旧花布上,停顿了片刻。
他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,快得几乎抓不住,随即又恢复了平淡。
秦淮茹的手指绞紧了衣角,指节泛出青白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:“那台缝纫机……虽然旧了,但还能用。”
话没说完,她自己先顿住了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声响,嘶嘶的,像某种嘲笑。
站在对面的男人没接话。
他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杂物——褪了漆的木箱、露出棉絮的被褥、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盆。
每样东西都蒙着层薄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