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提了声音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“那些都是没影儿的事!再乱嚼舌根,当心传到街道办去!”
众人霎时噤了声。
谁都知道这话的分量。
刘海中凑近了些,眉头拧成疙瘩:“老易,要不是那种缘故,这……这也太蹊跷了。”
易中海没接话,只沉沉叹了口气。
他也没个头绪。
一旁的阎埠贵却忽然转过头,视线落在人群边缘的秦淮茹身上。”淮茹,”
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出奇地平静,“你家晚上,吃的什么?”
这话问得突兀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愣了一下,周围也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“阎老师,这节骨眼上还惦记人家晚饭呢?”
“就是,吃啥也早进肚子了呀。”
阎埠贵没理会那些嘀咕,只盯着秦淮茹。”你们看看贾家母子那模样,”
他抬手指了指屋里,“眼神涣散,胡言乱语,分明是瞧见了虚影幻象。
我琢磨着,怕是吃错了东西,中了什么能迷人心智的毒。
这才问问晚上究竟进了什么食。”
四周霎时静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阎埠贵是教书先生,虽说教的是娃娃,可在这院里,到底算是个见识广的。
他这番话,顿时让许多惶惑的脸,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
淮茹,你仔细想想,晚饭桌上到底摆了什么?易中海紧跟着追问,语气里透着急切。
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——问题八成出在那盘蘑菇上。
婆婆和东旭都动了筷子,唯独自己没碰。
现在两人这般模样,除了蘑菇还能有什么缘故?
可这话她不敢说。
那些蘑菇分明是婆婆从别家顺来的。
虽然不清楚具体拿了谁的,但绝不是贾家自己的东西。
听到问话,她垂下眼睛摇了摇头:“和平常没两样,就是窝头配咸菜。”
话音未落,阎埠贵却笑出了声。
“不对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“淮茹,你没讲实话。”
傍晚各家下班回来时,谁没闻到贾家窗口飘出的那股子香气?那绝不是粗粮和腌菜能有的味道。
阎埠贵当时还在屋里对三大妈嘀咕:柱子都被带走了,贾家哪儿来的本事弄这么香的东西?
周围几个邻居互相递着眼色,显然都想起了那阵勾人的气味。
被当面戳穿的秦淮茹脸上血色褪尽,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众人视线里。
见她还沉默,阎埠贵声音陡然严厉:“现在情况不简单,你要再隐瞒,万一留下什么病根,责任你担得起吗?”
“哎哟,真中毒了?可看着不像啊……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就是,中毒不得吐白沫吗?这母子俩除了说胡话,也没见别的症状呀。”
“胡说什么呢!”
易中海瞪了那人一眼,转头看向阎埠贵,“老阎,你确定是中毒?”
按常理,中毒的人总该有些典型反应——呕吐、抽搐、面色发青。
可眼前这两人除了神志不清,确实没有那些迹象。
秦淮茹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众人话音落下,易中海也开了口。
阎埠贵听着,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拿捏姿态的神情。
“书读得少,自然不明白这些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像是被迫接下什么麻烦差事,“既然都不懂,我就费些口舌说一说。”
“世上带毒的活物多了,可未必样样要命。
有的吃下去人就没了,有的呢,让人眼前飘幻影,还有的不过叫人头疼发热、跑几趟茅房罢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声尖利的叫喊打断了他。
“蘑菇!是蘑菇!”
秦淮茹突然喊起来,声音里带着慌,“昨晚上……婆婆和东旭吃了好多炸蘑菇!”
她顾不上遮掩了。
眼前